在宋思媛的眼中,顾凉城永远那么完美永远那么高高在上。可是现在告诉她,那个罪满连城的毒妇温冬芸竟是眼前这个完美如阙的男人的母亲?
他怎么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
不,不会是云淡风轻之意,否则她将才说的那些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想来,她刚刚说的那些刺耳之词,俨然已经落入他的眼中。
此刻的宋思媛如坐针毡,心下有些慌乱,发怔片刻后拿起桌上的银色手包起身,“凉城,我去趟洗手间。”
男子颔首,以示随意。
……
洗手间内,宋思媛盯着镜中自己,妆容依旧无懈可击,只是眼神之中的无措已经让她乱了阵脚。
这是她自己给自己下了一步死棋。
原生顾凉城就不易近人,距人与千里不问缘由;眼下倒好,她这是自作孽硬是让凉城在心底给她减分。
水流簌簌,宋思媛低头望着自己在水龙头下被搓得通红的双手,指尖有些发颤。
……
顾凉城在原位等待时,一名侍者上前来道;“先生,与你一起进餐的小姐在洗手间门口扭到脚摔倒了,您要过去查看一下吗?”
摔了?
纵使再怎么不近人情的顾凉城此刻起身,说:“这就去。”
顾凉城所经之处,总不乏或惊艳或垂涎的目光。路过一桌时,一姑娘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还惹得坐在对面的男友不开心了。
转一个弯,尽头洗手间门口宋思媛倚墙而站,姿势有些怪;因为右脚的疼痛只能将站立的力量放在左脚上,又因穿着高跟鞋不甚方便,只好整个人倚着墙借力而站。
宋思媛见男人渐渐靠近,脸上尽量维持着微笑,却因疼痛笑得有些僵硬。她开口,“对不起啊,凉城。”
道歉不是在什么时候都适用的,顾凉城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住,“我送你。”
见他并不领情,再有好教养的人也是急了。下一秒,宋思媛整个人扑进男人宽阔的怀里,嘴里哼唧着疼,“脚——”
良好的绅士风度不允许顾凉城做出失礼的动作,他只是轻微皱皱眉,也不作言语。
此时,一旁的男洗手间走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和顾凉城打过一次照面的霍长东。
霍长东将走出洗手间,便撞见气氛如此暧昧的一幕,女子相貌气质皆是上乘,更是姿势暧昧地倚在男人怀里。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这让霍长东不由地想起那个电梯里面的姑娘,忍不住叹一句,想不到看起来这么衣冠楚楚正儿八经的人也会在外面偷吃。
想到这里,于是在经过二人,霍长东的嘴里不由地“啧”一声,意味深长。
待人消失在转角,顾凉城才伸手扶住女子双肩,语气寡淡至极:“别这样。”
宋思媛不舍得松手,有些贪恋此刻他怀里的温度,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他?
她在他怀里楚楚说道:“是我口无遮拦,不应该惹你不开心,你能不能原谅我?”
“你没有错。”男人眸光微凉,他说得极为云淡风轻,“你只是说出了大多数人都会说的话,更难听的都有,你说的不算什么。”
毕竟整个连城的人看来,她温冬芸就是这样一个毒妇。
此刻在宋思媛看来,他好像真的不在意那些言语,只是为何,从他那清俊眉眼之间,会渗出一星半点的寒意来。
“走吧,我送你。”
男人收回目光,脚尖一转朝着大堂的方向迈去。
有一秒他后悔,后悔一吐为之,后悔告诉宋思媛事实真相;他难以忽略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像是他最不堪的一面被人生生刺穿。
可是生而为人,他很抱歉。
——
卧室的灯光是暖黄的,整个房间都被渡上一层淡淡光晕。
韩依依瞪着天花板,翻滚几个回合,硬是睡不着。她也不想这样,只是一个劲儿总忍不住想起宋思媛那张脸,楚楚动人。
越想越是睡不着。
时间分分秒秒从空气中流走,可是韩依依却依旧无睡意。渐渐地,腹部有着隐隐的痛意,熟悉无比……
糟了,可能是亲戚要来了。
由于是才搬进来的新房子,所以家中也就没有备上太多生活用品。
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拿起矮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11点29分……这个点了,只有公寓对面一家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吧。
忍着隐隐痛意,韩依依起床拿了件羽绒服裹在睡衣外面,就着一双白色棉拖鞋就开门出去。
连城夜晚的冬季,冷风猎猎,吹在脸上都感觉如刀在刮一般。韩依依不由地将脖子缩得更深,恨不得用帽子将整张脸都给围住。
没穿袜子的白皙后跟暴露在空气中,脚底凉意萦绕,这让韩依依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在这个位置,远远地便能看见24小时便利店黄绿色的灯牌,以及收银台的店员正在为一名客人结账。
刚进便利店的门,便和正在结账的男人对上目光。韩依依眼神一滞,这不是那个电梯里的讨厌鬼么,叫什么来着,什么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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