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妍,饿了吧?咱们吃饭吧。”
韵清说话时,拿来碗筷。
“妈,我不饿,等爸爸出诊回来,一起吃。我子勋哥呢?他不是先回来了吗?他高考考得怎么样啊?我迎迎姐打工什么时候回来啊?”
展梦妍说话时,目光在屋内扫视。
“你如果不饿就先吃点西红柿,黄瓜,都是你爸爸种的。你子勋哥是家先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他放下书包去了张信诚家了,我估计一会儿也该回来了。你迎迎姐来信了,只说她一切都安好,告诉我们别担心。子勋说你们一年部早就放暑假了,你怎么才回来了,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你的手怎么都是伤啊?这也不像是撞伤啊?”
韵清说话时,棒起展梦妍的手——原本圆润的指甲被磨的短而平,边缘带着细微的,不规则的毛糙,某些区域的皮肤显得干燥,甚至偶有不易察觉的细小裂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细小的痕迹,虎口处堆积的皮纹,那是反复开和罐头盖,或用力稳住某种工具时,皮肤被持续挤压与摩擦的结果,皮肤上残留着难以彻底洗净的色泽,也许是桃汁的淡黄,也许是潘学的微红,它们渗入了皮肤最表层的纹理,称为无声的触角。手背不那么粗糙,却布满了几点不起眼的浅色印记,那是偶尔被蒸汽喷到,或被轻微烫伤的微小记忆。这双手的动作是熟练而高效的,它们能精准地掂量水果的重量,迅速剔除不合格的部分。能稳定的超重设备,将封装流程中的误差降到最低;也能在长时间重复动作后,依然保持一种本能的节奏,然而,当它们静止时,那种因繁重劳作操作塑造的形态便完然显现——它们不属于任何精致优美的描绘,是体力与时间在身体留下的、沉默的证明。
韵清端详着展梦妍的手:“梦妍,你快说实话,你……你是不是又去什么地方打工去了?我不告诉过你吗?放假早点回家,一个高中生在外面打工多不安全啊,瞧,这双手让你给弄的,那像个握笔的学生手啊!?”
“妈,我这手养几天就好了。姐姐不也在外面打工吗?她的手比的手伤得一定比我的手更厉害呢。我只是利用暑假这几天在罐头厂做了个兼职,我想多干几天,可人家罐头厂还不用了呢,没有那么多活了。今天如果爸爸不去救我,我兼职的钱都不够赔摊主的,我给家里惹祸了……妈,这是摊主退回的三十六元钱,给你吧,我知道爸爸平时特别扣门,一分钱也不给你的。”
展梦妍说话时,从衣兜里掏出钱,塞到韵清手中。
“妈,可不要你辛苦挣来的钱,你自己留着吧。哎呀,你姐姐走了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她打工的地方吃的怎么样,住得怎么样累不累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罐头厂能放假,她好能回家来看看啊……”
韵清说话时,把三十六元钱又塞回展梦妍手中,“你姐姐走时说……”韵清的声音忽地轻了,像怕惊扰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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