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早就准备好了，在天命把关口打开之后，运酒的队伍就沿着当地政府设置的关卡一路南下。
前后连一天时间都没过去，两个人只在南下的货车上轮流睡了一觉。
货车里面不怎么暖和，在奥地利的十一月，气温只维持在五度以下，身上衣服不够的两个人坐在车上冻得哆哆嗦嗦的。
“还有半天多到边境检查站，在那里你们换一身衣服。”车上的司机开口道，这个司机是的酒庄主人的雇员，以前也是那人的下属。
“谢谢。”披着一身猎装的九霄说道，喝了一口酒。
这个家伙居然在车上一直带着酒，完全无视了交通安全。
见九霄一副惊讶的样子，司机笑嘻嘻的拿过另一边的杯子喝了一口:“这根本就不是酒嘛，甜水而已。”
“你就不怕他们查你驾照？”九霄鄙夷的问道。
“哼，那也要有驾照给他们查才行。”司机哼了一声:“我的驾照是俄罗斯的驾照，在这里是不合规的。”
听闻这句话，在驾驶舱后面的小床上躺着的塞西莉亚一个咕噜爬了起来。
虽然她也没有驾照，但是她可是知道非法驾驶是个什么后果。
倒不是担心吊销驾照这种事情发生，毕竟吊销驾照也要有驾照可以吊销才行。
最主要的其实是被记录之后，她们会不会直接暴露。
“不用担心的，我们是专业人员。”这句话说出来才更不像专业的了。
“别说了，我们想个应急备案吧...”九霄无奈扶额，爬到后面和塞西莉亚挤在一张床上商量起来。
“唉，人和人之间要有一些最基本的信任，我们可是被政府雇佣过去清理非法移民，也收过非法移民的钱，把他们从中东，北非，还有亚洲带到意大利，希腊。所以啊，相信我们，我们的专业程度不亚于酿酒。”
司机说着说着，立马住了嘴，抬起手和外面的警察打了声招呼。
只要钱给的多，哪里都能走的:“我们送酒的，送酒的。”
警察只查了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的第二辆车，对他们只是摆摆手，连一句话都没说。
后面的几道卡也是如此，有明显露出问题的后车引走了注意力，几人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斯洛文尼亚的边境。
“斯洛文尼亚就没有那么多的关卡了，他们对于崩坏的防御能力很差，所以一直都依赖天命的协助。但是这一回天命自己都自顾不暇，所以能有人留守值班就不错了。”
司机一边分析着，一边和她们继续闲聊起来:“咱们在那里的时间不多，几个小时就会出境。但是为了行程合理，我建议是在前往意大利的边境检查站边上的旅店休息一夜，大晚上的出关，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九霄没什么意见，塞西莉亚倒是开口问了一句:“那如果有人来查怎么办？”
“你这句话不如不问。”司机表示对她突然冒出来不经大脑的反驳表示反感，也没有继续解释。
有人查肯定就直接跑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到了意大利，你们就直接下车，沿着海岸走，会有一艘打着西班牙旗等待你们，在海岸警卫队走了之后再打灯号。这是你们指挥部通过公共网站发来的密文解密的原话。”
既然后面都有完整的计划，就没必要再商量什么别的可能了。
“谢谢，是我的问题。”
塞西莉亚从善如流，跟着司机一同下了车。
边境检查站堵满了车，主要是从奥地利向着斯洛文尼亚，再逃往意大利的车。
人很多，在这里浑水摸鱼是很容易做到的。
只要检查站里没有能认出她们是经过易容的人就好办:“下车，活动活动，车太多了。”
不时就有被遣返的车辆从对面回来，看起来这里并不是那么好通过的。
“咱们两个看看周围，这森林应该是可以穿过去的，如果被迫遣返，咱们就从森林想办法穿过去。”塞西莉亚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开口说道。
“嗯，我去拿上咱们的证件，那东西应该可以用来坐飞机坐船的吧，有那个东西应该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九霄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零钱:“我就这点钱了。”
“嗯，我有，不用担心。”
车流缓慢的前行着，被遣返的车辆相比通过的并不多，毕竟人家多数都只是借个路前往意大利。
遣返的人也只是因为可能会留在他们国家不走才被赶回去的，至于到意大利边境站的那些人会不会被遣返，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反正这些人留在自己国家也能带来一笔钱，还不会出现如抢占他们本国人的工作岗位之类影响民生的事。
至于他们这辆送酒的车，检查站的人只是大致看了两眼就把他们放行了，没有多说什么。
通关之后，司机唱着听不懂的民歌，一路向西离开，在车上的九霄两人则是挤在一起闭目养神。
酒喝的多了，再低的酒精含量也会让人醉倒。
即便她们俩对酒精的抵抗能力足够强，可在紧张渐渐消去之后，也是控制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发出轻微的鼾声。
冬日的森林晚间很是安静，车前灯在路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锥形光柱。
水汽凝结在叶片上，霜花很快在上面留下了薄薄一层的白色。
车子没有及时的赶到检查站，前面已经纷纷扬扬的下上了小雪。
“醒醒，醒醒。到旅馆了，去那里休息吧。”司机从车后箱拿出两瓶酒，叫醒了已经睡着的两人。
“哦，谢谢。”塞西莉亚把九霄晃醒，拽着打着哈欠吃进不少雪花的九霄跟在司机后面，用现在的证件登记上去。
“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塞西莉亚拍了拍九霄的后背，起身把门锁好。
门口柜子上还有一瓶司机刚拿下来的甜葡萄酒，只是她没打算打开喝就是了。
“啊...我不行了我要睡了...”九霄哀叹着揉了揉屁股趴在床上，她自始至终都没看到塞西莉亚真实的样子。
对方不让，她也不想。
如果再是一个熟悉的人，那可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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