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说……沉默是冷酷与不屑的代言词。
然而在此刻看来……沉默，这一简简单单的形容词，却成了今晚最大的悲鸣。
所以说人生啊……她从来都没有也不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则，甚至连“一利一害”的情况，都非常稀少。
更多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迎接我们的未来，也从来都只有那一个——“两害兼得”。
所谓的无偿…所谓我外挂…所谓的金手指……
拜托了，就这一次，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东西？就只是因为它的存在符合人心中对小说的设定……所以就要对它放下所有的怀疑与戒备吗？
还是认清现实吧……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情感付出与风险来源。
即便是徐子陵对梅比乌斯……他也是在深知原着剧情，提前知晓对方的性格与品行后，才义无反顾的爱上去的。
任何在你看来是不求回报的操作…往往都蕴含着更久也更深层次的代价。
命运，早已标注价格。
现在再把话说出来。
徐子陵其实也知道，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无疑就是直接拒绝系统的最终任务。
那样一来，所有人的努力就都没白费，这世界上的所有美好，也都将得到彻底的落实……
可是……
为什么啊…为什么越是在这种划分命运的关键时候，徐子陵就越是要犹豫不定？
人啊…果然还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很多时候都并非是你不知道答案不知道后果，而是你明知道后果，却因无数种理由与束缚，不得不去迎向那最黑暗的时刻。
想到这里，徐子陵便也无助的蜷坐在了地上，他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也可能只是想借助这种方式，来逃避自己所需要面对的现实。
“我们的时间不多…但，让您休息一会的时间还是有的……”
祁墨然也慢慢的依靠在了徐子陵的身边，她说道，
“等您想好了…就再告诉我吧。不过最好不要超过十天…十天后……就真的什么也来不及了。”
“……”
徐子陵迷茫的抬起头，这方因「世界修正力」的存在，因抹杀而抹杀诞生出的密闭空间，也还是那么的让人窒息。
“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您的。”
祁墨然也学着徐子陵的样子把自己蜷缩起来，想了想后又展开一只翅膀，拉进了自己和徐子陵之间的距离，道，
“如果您愿意拾起那份重担…我便会和您一同修正这已经偏离轨道的航线，如果您不愿动手，就由我来代替您成为那灭世的天灾……”
“而如果您愿意就此放弃……那我当然也会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能够和您一起驻足在这如此鲜活的一片之间，共同见证属于人类的可能。”
“我的选择取决于您……并非是要对您强行施加上某种负担，而是……我只针对您的那份，独有而又自私的爱……如果是您的话，您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感受……对吧？”
“……”
“…嗯。”
“阿然……”
“…嗯？”
“告诉我……”
徐子陵侧过身去，他拉过了祁墨然的身体，目光有些许呆滞又有些许魔怔的看向祁墨然的那双已经被绷带裹缚的眼睛，道，
“告诉我…我们现在…已经是第几次轮回了？……”
“第几次吗……”
对于徐子陵的这个问题，祁墨然似乎并不意外。她只是咬了咬手指，随后答道，
“抱歉…时间过的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但如果您愿意……您不妨就把这当做是最后一次来看待，或许……您这次之后，那能够令所有人都美好的‘两全之法’，就会出现了呢？”
“哈哈哈……”
徐子陵笑的有些僵硬，他随即便直挺挺的躺了下去，苦笑道，
“不管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所以在你眼中，那过去中的无数个「我」…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是吗？”
“……嗯。”
祁墨然轻微的点了下头，道，
“毕竟…如果他们没有做出共同的选择…这份两害兼得的循环，便也不会一直持续到您这一代了……”
“呵。”
徐子陵轻呵了一声，随即便直接站起身，道，
“那便战吧…墨然。做好用出全力的准备。”
“您是想……通过我们之间的胜负，来为您做出选择吗？”
祁墨然说着，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道，
“抱歉…我不能让您那么做……毕竟您是「虚数·树之律者」，而我是「量子·海之律者」……我们的身份注定了如果我们都用出全力，就永远都不可能分出胜负。
但我们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天了，所以原谅我…这一次…不能再陪您一起玩闹了。”
“不。”
徐子陵认真听祁墨然讲完了所有话语，他随即又摇了摇头，道，
“你要战斗的对象……并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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