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秘书长心底里还是想培养林新儿的，从他的一言一行中都能感觉的到。
快吃完饭的时候，赵明对林新儿说：“新儿，你跟小朱去外面给我买点酒，买点啤酒。我跟秘书长有点事要谈。”
朱文立马放下筷子，拿着烟和打火机散了一圈烟后，就和林新儿往楼下走了。
“我们在外面逛一会儿，估计咱哥和秘书长有要事要谈。看的出来，今天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是有其他事。”
林新儿不懂了，他们能有什么事要谈？又不是一个系统的。
朱文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机关楼一群刚下班的通信连的女兵列队走过来，便没有说话，他眼睛很猥琐地往队列中看。
林新儿拍他一下，“看啥呢，不要乱看，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朱文咧嘴一笑，然后往院子外走了。
“聊天还是得在外面，院子里“暗哨”太多了，你别看环境这么好，院子这么大，别看哪里都安安静静的，有可能我们这里聊会天，一会儿就传到司令耳朵中了，我在部队待过，我在政府待过，我是知道这些东西的。有一些人为了得到领导的赏识，充当领导的耳目，动不动去告密，这种情况很多的，以后你就明白了。”
朱文随后又对林新儿说，“秘书长的话你就听一半信一半，领导们的话都要这样做，你要全信？那你就错了；你要全不信？那你也错了。根据具体情况去分析吧！总之别这么傻，别这么单纯，他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
林新儿当然懂了，“我知道的，其实你说的我明白，但我就不清楚叶书记到底有没有问他？”
“按我的想法，大概率没有问，大概率叶书记只是跟他讲了要把你带走，要把我带走…因为领导要带秘书和司机走，肯定要跟副秘书长商量，要副秘书长去办这些手续。所以他是想把这个人情摆在自己身上，对他来说，也不晓得你未来发展怎么样？人家现在已经正厅级了！如果去省政府当秘书长的话，搞不好是半步副省，所以我认为他的话不可信。当然，他说这话也是要证明了他对你重视，他如果不重视你？肯定不会说这种话来讨好你，他这种话其实就是讨好的话。”
林新儿想了想，有道理！便释怀地点了点头，“对方和我表哥的关系不错呀。”
“那还不是互相利用？他何尝不想拥有军界的关系呢？各项关系一多，社会关系才能稳固，这就是人生。”
朱文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他又掏出一包烟，“搞我们这行就废烟废酒，我现在一天也要一包多烟，我自己抽就抽十块钱左右的，如果是和别人？或者应酬？我就会拿“和天下，黄鹤楼1915或者云端休闲或者其他的比较好的烟”，比如我们南都省产的一款有爆珠的、也要100块钱一包。没办法，所以这种应酬场合比较费钱现在啊，随着大家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请一顿饭的成本也越来越高。以前请吃顿饭，几百块钱搞定，现在几千几万块钱，如果请大领导？搞不好上万块钱！你看着一个普通的公务人员，拿省直单位来说，一年到手十万多块钱、正处级十七八万；要真的要去跑关系？说白了吧，根本不够！一个月一顿饭那么一年都得七八上十万块钱；自己家里还有开销。还有一些其他应酬，所以一些体制内的人请吃饭的时候，便会叫一些老板来买单边，会想方设法的结交一些做生意的老板。”
“外人看着好像体制内的人过的很舒服，很有钱，但其实这种请吃饭都是互相交换的，他们心里也难受。比如一些公务人员就喜欢。去别人公司食堂吃，为什么呢？因为不用付钱啊！而一些做生意的老板也懒得费钱、费劲，跑去去帮别人买单，索性就在自己公司弄了个食堂。有需求的来公司食堂，省钱省事。”
朱文说到点子上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几个体制内的人会说这些话，会在公众场合说这种话。
就造就了很多误会，好像一到体制内就很有权了？觉得怎么怎么样了？但其实很多也是“哀求”过来。
朱文举例子说，“我有一个战友在咱昌章市搞教育设备采购，赚点钱，和下面一些县区的干部认识，好几次一些县区的干部在夜总会或在其他地方消费，不舍得买单？大晚上打电话给他，开始的时候趾高气扬，我那战友直接就婉拒了，说自己不方便；到了后来，可能对方实在找不到人了。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当时我战友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充满了不屑。说实话，这些年不仅他，连我都见过这种例子！有的时候饭局也看到一些组织者临时给别人打电话。”
朱文看着林新儿不说话，“这种情况多了去了，所以我们只愿意看到自己所愿意看到的，只愿意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真实的情况没有人说；但往往都是这个样子的，真实情况让大家大失所望，会让大家大吃一惊，所以干脆不相信。”
林新儿很有感触，点点头，“对于这些我确实没有怎么了解过。因为我本身和外界接触少，加上才刚上班半年多时间…所以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深刻感想。”
这时，远处红绿灯堵了一长串车。
朱文看到那些车，说：“大街上很多人开好车，但要真正的按体制内的一些接待消费层次去消费，实际上没几个人舍得消费的。我算是见过世面的，说白了再有钱的人我也见过。你慢慢的也会见过这些的，你可是未来省长的秘书，现在省委副书记的秘书。以后你就明白了，这个时候有很多名不副实的东西。尤其是社会生活都好了，都想表现自己。所以会说一些言过其实的话，这很正常，但我们这些干部要分清楚。当然，如果你没有所求？那你不用去区分这些，不管他有钱没钱？跟咱没关系；但如果有所求？是一定要分清楚的，不然就容易被人做套，这种套是多了去了。”
朱文说了很多很多，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也许是因为的确深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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