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好极了。”
里奥的声音通过战甲内置的扩音器传出，清晰沉稳，再也没有了过去的虚弱。
广场上，剩下九十九名幸存者精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羡慕、嫉妒、渴望、还有一丝丝对这种非人改造的畏惧，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就在这股狂热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天枢城！
所有人的个人终端，在同一时间疯狂闪烁起血红色的光芒。
【警告！城市外围防御圈侦测到超规格高能反应！】
【能量级别判定：史诗级！】
【目标正在高速接近中！预计一分三十秒后抵达主城墙！】
广场上的气氛骤然一变，刚刚燃起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史诗级！
这三个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快看光幕！”有人惊恐地大喊。
所有人猛地抬头，只见广场中央的巨大光幕上，画面已经切换成了城墙外围的监控视角。
一片由扭曲的血肉和生锈的金属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正在废墟中狂奔！
它身高超过十米，体型臃肿得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身上插满了断裂的钢筋和破碎的装甲板。
右臂是一柄由液压机和切割锯胡乱焊接成的、还在滴淌着黑色机油的恐怖屠刀。
最让人心头发寒的，是它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愤怒气息。
“是暴怒屠夫……”人群中，有人认出这只怪物，声音都在发抖，“理查德大人还在的时候，它出现过一次……我们一个百人满编的精锐团，不到十分钟就被它撕碎了！”
恐惧迅速蔓延。
他们见识过这头怪物的恐怖，那是一种完全无法用数量去抗衡的，绝对的力量碾压！
然而，季星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紧张。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平静地看着里奥。
“去宰了它。”
广场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季星。
让一个刚刚完成改造的人，去单挑一头史诗级的怪物？这是让他去送死吗？
里奥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迎着季星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管脑海中那些繁杂的数据，而是将全部的意志，集中在“战斗”这个念头之上！
下一瞬，他背后的微型能量背包，猛地喷射出淡蓝色的光焰。
他双腿微屈。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里奥脚下的合金地面寸寸龟裂，而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灰色的电光，冲天而起！
直接以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抛物线，越过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面正在遭受攻击的城墙之上！
“轰——！”
暴怒屠夫那柄巨大的金属屠刀，正狠狠地劈在能量护盾上，激起大片的涟漪。
城墙上的自动炮台疯狂开火，但那些能量弹轰在它身上，只能炸开一团团不痛不痒的火花，连它身上那些生锈的铁甲都无法击穿。
里奥的到来，立刻吸引了这头怪物的注意。
它那不成比例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残忍与嗜血的光芒，锁定了这个渺小的人类。
“吼——！”
它放弃了攻击护盾，转而挥舞着屠刀，朝着里奥横扫而来！
刀锋未至，那股腥臭的狂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广场上，所有通过光幕观看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里奥被一刀两断的惨状。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里奥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向后猛地一折，整个身躯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轰隆！
屠刀擦着他的鼻尖扫过，重重地砸在城墙的垛口上，瞬间将坚固的合金结构砸得粉碎！
“躲……躲开了？”大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种速度，那种反应，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不等他惊讶完，战场上的里奥已经动了！
他腰腹发力，身体如同弹簧般直起，右臂的护甲咔嚓一声，一柄超过一米、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高频振动粒子刃，瞬间弹出！
嗤！
他借着起身的力量，一刀狠狠地捅进了暴怒屠夫那粗壮的手臂！
粒子刃切开腐肉与金属，发出刺耳的切割声。
“吼！！！”
暴怒屠夫吃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是愤怒之息最直接的攻击方式——灵魂咆哮！
里奥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无数负面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上心头。
被打断腿时的剧痛，被众人嘲笑时的屈辱，在饥饿中挣扎的绝望……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数据流变得混乱不堪，视野边缘甚至泛起了血红色。
“警报！飞升者‘里奥’，心率飙升至220！精神波动超出安全阈值！”
“正在遭受‘愤怒’法则侵蚀！同步率下降至71%！”
“警告！同步率低于60%，‘机械飞升’协议将强制中断，驾驶员将遭受不可逆转的神经损伤！”
个人终端里，中央AI冰冷的警报声接连响起，让广场上刚刚升起希望的幸存者们，心脏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光幕上，里奥的身影明显僵住了，握着粒子刃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仿佛陷入了某种挣扎。
“完了……他扛不住！”大卫失声喊道，“那头怪物的精神攻击太强了！”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暴怒屠夫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深可见骨，但对它庞大的体型而言根本不算致命。
它正狞笑着，欣赏着猎物在自己愤怒气息下的崩溃。
只有季星，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她的机械飞升仪式，可不是光有躯体改造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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