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道的声音依旧冷漠恢弘。
“不知道？”糖糖冷笑一声，满脸都是嘲讽，“没想到堂堂天道也会装傻！”
“吾真的......”
“他是混沌初神！”糖糖猛地拔高音量打断它，一字一顿，“混沌初神是不会死的！即便神魂尽毁，他也不会死！”
“他确实没死，”天道的声音依旧冷漠威严，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回到了最初形态。”
“就算回到了最初形态，只要灵气充沛，只要神魂得以修复，他也总能苏醒！”糖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可现在，他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那道虚影，一字一顿，“天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天道见她神情笃定，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罢了，既然你已经察觉，那吾也只能失信于天殛，将真相告知于你了。”
糖糖的心猛地一紧：“什么真相？”
天道：“天殛虽是混沌初神，但体内的混沌之力却早已开始蜕化。”
糖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晃了一晃。
“为什么？”她看着天道，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会这样？”
天道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带着特有的威严和冷漠：“他为不让你背负任何枷锁，曾违背天道运行规则，强行复活了那些本该归于六界的生灵。”
糖糖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说的是......是食神和日神他们......”
天道不置可否。
“天道运行规则的反噬，是世上最可怕的反噬，即便他是创世神，也无法抗衡。”
“所以，自那之后，他的混沌之力便开始衰退。”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实际上，他的力量早已大不如前，且再也无法通过修炼来增长，只会不断地消耗，不断地减少，直到彻底枯竭。”
“直到彻底枯竭......”糖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颤抖的厉害。
“怪不得......”她缓缓转头，看向灵泉中央的那颗蛋，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怪不得在系统世界时，你的表现那么反常。原来......并不是因为系统世界没有灵力，而是因为这样......”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傻子......你这个大傻子......为何总是这么傻......”
“如何才能救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逼退眼中的泪水，重新看向天道，泛红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告诉我，如何才能救他？！”
“救不了，”天道回答的直截了当，“他本就身受天道运行规则的反噬，在系统世界时，又神魂俱碎，只余一丝混沌本源，维持蛋体已是不易，绝无可能苏醒。”
“不......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法子的......”糖糖拼了命的摇头，眼中翻涌着满满的倔强，“一定还有别的法子......一定还有别的法子救他......”
“告诉我！”她猛地抬头看向天道，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子？是不是？！”
天道见她执念颇深，沉默的更久了，但最终还是开了口：“若说法子，或许还真是一个......”
糖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什么法子？快告诉我！”
天道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劝解：“珞棠，吾建议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为何？”糖糖眼眸微眯，厉声问道。
天道：“一是此法成功的机会十分渺茫。二是即便此法能够成功，他也会忘记之前的所有事情，包括你们之间的感情。届时，你只会更加难以接受。”
“我能接受！”糖糖几乎是立马说道。
“你当真能接受一个完全不记得你、不爱你的天殛？”天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疑。
“记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他都是天殛，都是我的夫君！况且......”糖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颗蛋的身上，眸中带着一丝倔强，“就算他真的不记得了，我也能一件一件讲给他听！”
天道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珞棠，你一向聪明，又怎会不明白，听到的和自己亲身经历的，感受终究有所不同。”
“那又如何？”糖糖收回落在巨蛋上的目光，看向天道，声音坚定至极，“感情没有了可以重新培养，记忆失去了可以重新创造新的记忆。只要他能回来，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天道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珞棠，你执念太深......”
“别废话了！”糖糖猛地打断它，目光如炬，“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法子？”
天道又沉默了，且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糖糖的心也紧跟着提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再一次催促天道时，天道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只是比之前显得愈发缥缈而深远：“六界之外，有一处名为归墟海的地方。”
糖糖连忙屏住呼吸，认真去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归墟海中生长着一种名为溯洄莲的神物，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结出的果实，可逆转生死、重塑神魂。”
“归墟海?”糖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蹙眉看向虚影，“既然归墟海不在六界之内，我该如何找到它？”
天道听得她如此问，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归墟海是万物终结之所，也是一切初始之源，寻常神仙，穷尽一生也无法寻得其门而入。但你......是个例外。”
“什么意思？”糖糖猛地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急切，“说清楚点！”
虚影见她上前，竟朝后移动了一些，与她保持着特定的距离。
“归墟海虽在六界之外，但其本质，却属于混沌的一部分。”
“你与天殛双修多年，又曾孕育混沌之子，早已与混沌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只要有这份联系在，你便可感应到归墟海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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