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得到了《万源雷法》。
这个消息除了道门高层，其余人并不知道。
张玄一知道苏牧得到了《万源雷法》，但他不清楚《万源雷法》究竟何等恐怖。
得到《万源雷法》之后，苏牧修行了半个月之后，走出了后山。
他不需要如其他人那样在龙虎山中争分夺秒的修行，只要他想，道门愿意让他一直留在龙虎山中。
正一观外的凉亭中，积雪反射着阳光，时而有些耀眼。
苏牧、张玄一、余生三人坐在亭中，望着风雪覆盖的连绵山脉。
龙虎山并非东胜洲最高的山脉，在遥远的天际几座更为高耸的山峰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苏牧饮着手中的热茶，想起那日竹林中白发男子的茶，心中想着还能再喝上一杯。
“缘”仅是一杯茶，便是让苏牧踏入了涅盘二重天。
当然，苏牧也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茶，也不可能靠着一杯茶破境登天。
“说实话，我觉得你们道门并不像一个宗门。天师常年隐居，不问世事，弟子多是散漫，在龙虎山中吃住却不见修行，真是令人羡慕的安生日子。 ”
张玄一说道：“道门无拘无束，面对诸多困境，也都顺其自然。在九洲，道门也从不争抢什么，可要是有人敢挑衅道门......你也见到了我那祖师爷是个什么脾气。”
道门从不恃强凌弱，也从不畏惧挑衅。
苏牧想起道衍的模样，也就知道这道门上下到底是个什么秉性。
忽然，张玄一又是说道：“听说苏问找你了？”
张玄一认识苏问，虽然苏问比他年长，但到了涅盘境之后，众人也不会在意所谓的年岁。
苏牧点头道：“涅盘境巅峰的修为，与司徒桓差不多。”
苏牧与苏问打了一架，准确地说，苏牧只出了一剑就压制了苏问。
那一刻，苏问也彻底明白了司徒桓那句无法生出抵抗之心的强大。
苏牧就是苏问与司徒桓都越不过的天堑。
“他们也是东胜洲的天骄，声名赫赫。但与你相比，简直是萤火之光。”张玄一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张玄一以为剑青的天赋已经是九洲第一，但苏牧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难以估量令人惊喜的天赋。
苏牧则是笑道：“想要走出这片天地，自然要有超乎寻常的本钱。天地孕育了九洲，而九洲成为了万千生灵的囚笼。囚徒想要走出囚笼，必须要有撞个头破血流的勇气。”
张玄一是第一次听到苏牧这个说法，震惊地看着苏牧。
“九洲、囚笼......如你这说法，倒是像极了飞升成仙脱离凡尘。”
成仙，走出九洲。无数年来想要走出九洲天地，唯有成仙这一条路。
然而，事实是成仙并不能走出九洲。
苏牧继续说道：“道门存在无尽岁月，道门之中也有人成仙，可那些道门仙人自此杳无音信，他们究竟去了何方，是生是死？”
张玄一从未想过这些，看着苏牧，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余生听不懂这些，只是走神地听着。
就在此时，张观海走进了凉亭之中。
“见过师尊（道主）。”三人一同起身行礼。
张观海对着苏牧说道：“姜丘与洛风去了澹台族。一棵老槐树显化真身，逼退了两人。如今，洛风正朝着东胜洲前来。”
洛风前来东胜洲意欲何为，苏牧心中明白。
而张观海前来告知的意思也很是清晰。“你待在龙虎山，道门会护你周全。”
苏牧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面对仙人，哪怕是刚成仙的仙人，也是要付出惨痛甚至道门覆灭的代价。
苏牧与道门的交情不深，但张观海能够给出这样的承诺，拉上整个道门保护苏牧，这才是让苏牧最惊讶的地方。
张玄一则是说道：“师尊，我倒是不反对保护苏牧，可咱们龙虎山能应对仙吗？”
莫族也好，澹台族也好，两族都是仙人遗族，有着仙人底蕴。他们能够对付两尊仙也不算奇怪。
但道门......虽是雄踞东胜洲，却没有仙人传承，如何能够抵御仙人来袭。
苏牧也有和张玄一同样的问题。“道主，晚辈不愿意连累道门。”
张观海淡淡道：“你大可放心。此事，我已有应对之策，谈不上连累。仙而已，有何惧？”
苏牧闻言，也只好点头。
“只是洛风前来吗？那姜丘去了何处？”
张观海皱起眉头，说道：“听闻，姜丘与姜狂人去了青霄洲。姜族的未来仙还被镇压在镇魂钟内，他们应该是去救姜珏了。”
苏牧脸色阴沉。姜族的仙竟然敢去玲珑书院。
相比于自身，苏牧更担心玲珑书院的安危。
“青霄洲太过遥远，道门强者无法支援。但玲珑书院深不可测，你...不必太过担心。”张观海安慰道。
张观海从不觉得没落的玲珑书院会任人宰割，哪怕是仙，也不行。
身为道主，张观海对于道门的底蕴一清二楚。道门也曾出过仙，对仙的实力也极为清楚。
正因如此，张观海敢说，只要苏牧在龙虎山中，便是可以安然无恙。
玲珑书院曾经辉煌一时，引九洲修行者前往青霄洲求学。创办玲珑书院的那位院长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尽管书院没落了千年，但谁敢说小觑玲珑书院，谁敢杀进玲珑书院？
当年书院院长的威名还在，震慑还在，保不齐有人要陨落在书院洞天之中。
苏牧也不想担心。可毕竟是仙人降临，他有渊虹，渊虹之中还有鲲鹏君淏，即便君淏只剩一缕残魂，也足以应对一尊仙。
张玄一坐在苏牧对面，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苏牧身上的怒火。
仙人要对付凡人，就像是大象踩死蚂蚁。
无尽岁月中，仙人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忤逆仙人。
苏牧对着张观海拱手道：“多谢道主厚爱。但是，姜族想要动玲珑书院，那我先去灭了姜族！”
苏牧绝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姜丘也好，洛风也好，是人也好，是仙也好，既然要对我动手，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苏牧再度对张观海行了一礼。
“这些时日多谢道门关照，晚辈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今日，晚辈就动身离去，前往璃月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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