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说说说。”
老阎同志很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扇了下蒲扇,语气严肃道:
“我当然知道破四旧是好事儿,但你们以为只破四旧就错了,不止要破四旧立四新,还要清除旧物件,看架势,搞不好会挨家挨户查,听说后,我就抓紧回来了”
“什么玩意儿?”
三大妈闻言惊道:
“清除老物件?凭什么?都是花钱买的,凭什么说清就清,说不用就不用?”
得。
老阎的一句话把这位的抠门底色给激出来了。
瞧那跳脚的样儿,杨庆有甚至怀疑谁要敢来老阎家清老物件,她就敢跟谁拼命。
“解成妈你急什么?老阎还没说清楚呢!说完再急也不迟。”
安慰过三大妈后,冯婶问道:
“老阎,抓紧说说,什么算旧物件?”
“我也不知道啊!”
老阎苦笑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着急忙慌回来了,也不对,主要是他们已经开始忙活了,不止清理旧物件,连街上的旧招牌都砸了,路上所有的店铺都在换名呢!”
“什么?”
杨庆有惊讶道:
“以前起的名都算旧物件?那那那..........”
说话间,杨庆有甩了下头,没底气道:
“我这头型算不算?要不我去理了?”
“去去去,别打岔。”
冯婶没好气道:
“咋滴,你能理出个以前没有的头型?”
“那倒不能。”
杨庆有甩了下头发,心下大定。
别看头发不长,但好歹是特意找剃秃瓢的老头儿设计的,费了好大的工夫才修正到位,留了好几年了,真要理成寸长的小平头,他真有点舍不得。
一听头发能保住,杨庆有便无所谓了。
清就清吧!
家里除了那把破躺椅,也没啥旧物件。
大不了把躺椅收了,再去家具厂托人用新木头再做一个,新木头新造型,总算新了吧!
“那到底什么算旧物件?”
三大妈紧张道:
“连旧招牌都算的话,那咱俩结婚时打造的那些柜子啥的算不算?要是砸了买新的,那得花多少钱?”
“钱钱钱,就知道钱。”
老阎同志埋怨道:
“都什么时候还操心钱,我提醒你,别跟当年大炼钢似的,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瞎嚷嚷,不就是清除旧物件嘛!别人怎么办咱就怎么办,随大流。”
“说的轻巧,敢情花的不是你的工资。”
老话说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经过大炼钢教训的三大妈,虽看似嘴上不服输,但也没别的动作。
老老实实接受了现状,开始盘算家里的旧物件,哪些能藏,哪些藏不住。
“要我说啊!咱们别瞎琢磨了,有这工夫,不如上街看看。”
杨庆有的提议一出口,众人算找到了应对的法子,一个个纷纷点头道:
“对对对,出去看看他们怎么办的。”
“就是,咱瞎琢磨也没用,上街上看看再说。”
“走走走,趁着没事,抓紧去看看,等晚上家里人齐了好商量。”
说话间,一行人便出了院,就连看孩子的冯婶,都把孩子往坐家门口乘凉的李奶奶面前一放,拜托李奶奶照应,然后小跑着出了院。
杨庆有自然不甘落后,出门找熟人去了。
这种事儿,怎么办,办到什么程度,没人比派出所的民警更了解。
毕竟天天在街上溜达,没什么信儿能逃得脱他们的耳目。
“豁,我当什么事呢!”
当杨庆有费劲力气找到王大友时,丫正跟老吕的接班人许晓峰坐一胡同口下的树荫里,看人贴大字报。
“问我也没用,我啥都不知道,你瞧。”
王大友说话间冲街上努了努嘴:
“刚开始忙活,我上哪知道去?”
“不对啊庆有。”
许晓峰跟腔道:
“你丫才来京城几年啊!跟着瞎操什么心?我记得上次去你家,你家里还空荡荡的,怎么着,最近两年淘了不少老物件?”
“我没事淘那玩意儿干嘛?”
杨庆有回了个大白眼。
“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就是问问,寻思着你俩知道呢!”
“知道个嘚儿。”
许晓峰撇撇嘴,同样的努嘴道:
“我俩要是什么都知道,就不会搁这看热闹了,瞧见没,老匾都砸了,多好的木头,对了大友,马家药铺是祖上传下来的哈!”
“那可不。”
王大友唏嘘道:
“老马说过,一百多年了,好像从他太爷爷那辈就开始干这行了,没个一百年,也得有七八十年,反正牌匾没换过。”
“这么说来。”
杨庆有双眼冒光的看向地上被劈开的牌匾,啧啧道:
“确实是好木头,晒了这么多年都没裂,对了,这么干你们不管吗?”
杨庆有看向王大友和许晓峰,一脸的好奇。
他这时才想起来,甭管什么药铺、饭馆、理发店了,都算公家的,现在这么闹腾,眼前俩闲人竟然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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