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确实怪不得。”
这么一听，确实这还真怪不得她们。
不过眼下都是凝华夫人作为玉面狐族的大家长说的一面之词，就算再怎么逻辑自洽，张三也只是可以信一些，但绝不会全信。
“那么敢问前辈此番又是为何？”
张三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眼前的画面实在是春光无限，张三再怎么运转玄天功也吃不消只能遮目避之。
原来在刚刚谈话的过程中，凝华夫人身上的布料也越来越少，最后随着轻薄的纱衣从其肩头滑落，只剩下遮羞处还有丝带隔着，这位祸国殃民级别的红颜祸水现在几乎一丝不挂。
“呵呵，小兄弟，你还是太在乎皮相。”
走在前方的凝华夫人扭动着水蛇般腰肢，咯咯笑道：
“观红粉若骷髅，则天下美色皆可不为所动；观骷髅若红粉，则天下丑恶皆可不为所惧。”
“这话说得有理，可是前辈还请自重。”
张三紧闭双目道：
“我也不过是肉眼凡胎、凡夫俗子，可不要再诱我。”
然后张三感觉一阵香风拂面，然后又是眉心一疼。
凝华夫人用锐利的指甲点着张三的眉心，轻声道：“你且再睁开眼看看。”
“嗯？”
张三再次睁开双目，这下他发现凝华夫人在自己面前实际上穿着打扮依旧是先前那般端庄华贵，并无任何不妥。
“你以为乱的是我，实际上乱是你自己罢了。”
凝华夫人敲了敲张三的脑瓜，并笑道：
“此番秘境会不断放大你心头欲望，守住灵台，时时勤拂拭，莫要再染尘埃。”
“呃？是……是晚辈冒昧了。”
张三脸上一红，原来那都是自己的想象。说白了，虽然张三一脸正气，但心底最深处却对人家有点非分之想。
可也没办法，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张三立即收起杂念，转问道：
“但是您究竟要带我去往何处？”
“已经到了，抬头看吧。”
凝华夫人抬手指向上方，张三抬头看去，发现那个地方是一处瀑布，三条瀑布飞流直下，彩虹连片，霞光满天。
水流汇聚成一座潭，潭的正中心修了一座祭坛。
凝华夫人手头一指，前面就多出一座桥来，她拉着张三上了桥，三两下就走到那祭坛前。
“这祭坛祭祀的是什么神只？”
张三发现这祭坛上的神像是相拥的两个人类，看似在密切的拥抱着彼此，可两人的嘴又用力咬着对方的肩膀，好像是两头在相互撕咬的野兽。
“爱与欲望之神，也就是，众人口中的爱神。”
“爱神？恕我孤陋寡闻，确实没有听过。”
张三愣了一下，他思索了半天没有想起过自己记得有这神只信仰存在。
“你没听过也是正常，千道流以及他的六翼天使先祖们一直坚持只有光明女神是唯一正神，坚持一神教信仰，到了千道流这一代，他将大陆上几乎所有其他神明的信仰都视作邪教给消灭了。”
凝华夫人抬手一挥，幻境的空中出现一群金光灿灿的天使族战士，为首的六翼天使是一位雄狮般金发少年，他手中的剑如他的羽翼般散发出光芒万丈，那光照到哪里各色敌人就如割麦子一样倒下。
年轻时的千道流，真就是无敌的存在。
当然现在也一样，依旧是没有真正的对手。
“现如今，斗罗大陆上还能大规模传播的信仰除了光明教，只剩下了海神岛上的海神教，其他教派都已被天使族剿灭，就算留下些许残党，也都不成气候。”
张三再度举手提问，“那爱神信仰也被天使族剿了吗？”
“呵呵，那当然是没有。因为爱神信仰，和其他神明不一样，祂不需要任何生命去专门的供奉祂。”
凝华夫人虔诚的在神像前跪下，向神像祈祷着，同时也不忘介绍道：
“爱是一种欲望，欲望也是一种爱。只要是有情感有智识的生命，本质上就是爱神的信徒，只要他们渴望着爱和被爱，就是爱欲的奴隶，爱神的狂信者们各个都不需要爱神专门去指引，就愿意为爱献上一切，包括生命。”
“实不相瞒，我能够长寿至今，也是因为我和爱神做了交易。”
张三有些诧异，他追问道：“神明也愿意和人做交易吗？”
“是的，不要以为神只们都是很高冷的存在，祂们有时也需要凡间生命提供一些帮助。”
凝华夫人三叩首后，就从团蒲上起身道：
“不仅仅是我，这片大陆上也有不少人，是和神只们做了交易的，比如天使族的千道流，比如海神岛上的波塞西，还有昊天宗唐晨那个愣头青，当然也包括刚刚见的比比东，他们都是和神只进行了交易，神只们满足他们的愿望，同时要求他们支付相应的代价。”
张三眉头一皱，试探性地问道：“感觉那个代价不是凡人能支付的吧？”
“确实，代价是残酷的。”
凝华夫人发出一声长叹，她再度挥手，两男一女，三个人身影出现在空中。
凝华夫人指向那为首俊美的金发男子道：
“千道流本有成神之姿，然而在年少时千道流向神明祈求，获得了他本该在几十年后才能获得的力量，然而代价就是他从此只能成为神仆，永生无法成神。“
然后凝华夫人指向那银发如瀑眼眸深邃的女子，“海神岛那位曾想要去往海洋和天地尽头的波塞西，固然掌握了海神的权柄，在海兽潮下拯救了那座岛，但代价则是永远不能离开那座小破岛，甚至离不开那座小小的神庙。”
接着凝华夫人指向了最后那位高大冷酷的壮汉，“至于昊天宗的唐晨，呵呵，他遇到的神只是最恶劣的那个，他许愿得到战胜宿敌的力量，结果却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宿敌又是谁，人也不人不鬼。”
“当然这其中还有我。”
最后凝华夫人指向了自己。
“我几乎拥有一切，所以我很怕死，我害怕苍老，害怕无边的黑暗，因此我许愿了长生，爱神赐予了我长生，赐我永不衰老的身体，但代价，就是我永远无法离开这个秘境，无法进入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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