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忍不住道:“那些文学追梦人,太令人感动了!作协的存在很有意义。”
杜雨感谢道:“多谢李编辑的指点!”
李编辑扶了扶金丝眼镜,道:“指点谈不上,我只是实事求是。”
高传龙悠悠道:“不对啊!”
众人一愣,李编辑道:“什么不对?”
高传龙分析道“最后说‘重新回归’不太好!说明作协‘堕落’了吗?然后又重新回归?”
李编辑微微颔首道:“高先生,所言甚是!”
杜雨连忙道:“龙哥!多谢!”
李编辑解决了杜雨的事情,转向老吴道:“你是老吴吧?听高先生说,你可是武侠研究专家!”
老吴谦虚道:“专家算不上!只是爱好而已。”
李编辑话锋一转道:“那个《刀神传说》同人小说,收益如何?”
老吴回答道:“还行!有好几千呢!”
李编辑闻言,高兴道:“高先生!我预感《刀神传说》会火起来。”
高传龙悠悠道:“希望吧!”
李编辑请教道:“老吴,武侠小说辉煌一时,名家众多,但是在公司会议上,大家都只谈金庸和古龙的作品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老吴想了想,滔滔不绝道:“武侠作为通俗小说的一种类型,有着其独特的魅力,但同时也存在着一些局限性。
在特定的时代里,一部通俗小说能被称作优秀,往往是因为它精准地迎合了当时读者的心理需求。
然而,时代在不断变迁,读者的口味和审美也在随之改变。
曾经那些让小说脱颖而出的优势,随着时间推移,很可能就变成了阻碍现代读者接受的劣势,使得现代读者在阅读时,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时光壁垒,难以产生共鸣,这便是通俗小说难以跨越时代局限性的体现。
就拿民国时期连载的还珠楼主和王度庐的作品来说,如今呈现在现代读者面前,就如同出土文物一般,带着浓厚的历史气息,让人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还珠楼主和王度庐在民国时期就声名远扬,武侠小说常常被划分为新派和旧派,他们二人便是旧派武侠的代表人物,位列民国武侠北派五大家之中。
旧派武侠有个显着特点,那时白话文尚未完全普及,许多作品还保留着文言文的韵味,这对于现代读者而言,理解起来难度不小。
要知道,他们较早的小说作品,大约是在八十多年前发表的,那可是民国时期啊。
还珠楼主的作品,多以志怪、剑仙为题材,充满了奇幻色彩。
而王度庐的作品,用现在的说法,属于低武范畴,书中人物的武功并非神奇莫测,而且他的作品往往蕴含着悲剧的内核,让人读来不禁心生感慨。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派武侠逐渐崭露头角,取代了旧派武侠的地位。
香港的梁羽生和台湾的司马翎便是新派武侠的典型代表。
梁羽生的作品,就像那个时代的一面镜子,其优点和缺点都鲜明地反映出当时武侠作品的普遍特征。
那个时代的武侠作者,大多有着深厚的国学功底,开始逐渐习惯运用白话文进行写作,并且尝试借鉴西方小说的一些结构模式。
同时,他们的作品中还常常出现历史名人的身影,为故事增添了一抹厚重的历史色彩。
梁羽生在这方面表现得较为突出,而将这种融合做到极致的,当属金庸。
很多人评价说金庸的作品比梁羽生更加西化,这种说法不无道理,但实际上,梁羽生的作品也已经展现出相当成熟的特质。
然而,那个时代也存在一些问题。
许多作者的作品同质化现象严重,就拿梁羽生来说,他的作品几乎本本都以明末清初为背景,主角也大多是天山一脉的人物,读者读多了难免会觉得乏味。
而且,当时香港作家更注重剧情的推进,在人物刻画上相对粗糙,人物形象容易出现同质化;台湾作家则更侧重于人物塑造,这就导致剧情有时会出现一些比较狗血的桥段。
以司马翎为例,在创作过程中,常常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当剧情发展到某个关键节点,需要一个之前埋下的伏笔来推动,然而由于大纲过于简陋,前面并没有设置相应的伏笔。
这时,司马翎不得不花费大量笔墨来解释前因后果,甚至临时添加一段没有主角参与的长篇幅内容。
读者看到这样的情节,往往会觉得司马翎的创作‘跑偏’了,其实并非如此,他只是在为大纲的粗糙“买单”。
不过,司马翎在人物刻画方面堪称一绝。
不止司马翎,那个时代的台湾作家在人物塑造上都有着很高的水准,比如稍晚一些的萧逸。
司马翎对人物的刻画影响了许多作家,古龙肯定在其中,而受影响最大的无疑是黄易。
在黄易的作品中,司马翎的影子随处可见。
而黄易这一批作者,由于出现的时间更晚一些,往往能够在人物塑造和剧情编排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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