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山的双眼朦胧迷离,宛如孩童般纯真无邪,脸上还不时浮现出傻傻的笑容,这让徐晓心急如焚。
要知道,北凉多年来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全赖李义山的智谋和策略。
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整个北凉都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
北凉王府内,给李义山看完病的郎中有些惊愕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遇到了生平未见之事。
"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北凉王徐骁急切地问道。
郎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根据脉象来看,李先生的神智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但奇怪的是,他的脉搏却明显呈现出一阵慌乱,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拘束在某个地方。"
徐骁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放你娘的屁!说点能听懂的话!"
郎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王爷息怒,小的的意思是……以我的医术实在看不出李先生究竟得了什么病症。"
徐骁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完全不顾郎中的求饶,带着凌厉的气势,猛然一刀朝着郎中的脑袋劈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鲜血四溅,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一圈,然后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走来。只见他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毅。
此人正是北凉世子、刚刚突破陆地天人境界不久的徐凤年。
徐凤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叹息。
他知道父亲徐骁此时心情焦急,若不是因为李义山对北凉太过重要,父亲绝不会如此失态。
他走到徐骁身边,轻声说道:"爹,先冷静一下。也许师傅的病情还有其他转机。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徐晓见到徐凤年后,立刻恢复了他那副友善和蔼的面容。
"凤年啊,不好好养伤,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呢!"
徐凤年并未在意徐晓的客套,而是直截了当地走上前去,握住李义山的脉象。
徐晓原本想拦住,但一旁的剑九黄却拦住了他:"王爷不必担心,少爷如今已是陆地天人境,对这切脉之法,自然要胜过寻常医者许多。"
听了剑九黄的话,徐晓这才停下手来,静静地看着徐凤年握住李义山的手腕。
"不对劲......"
凭借着真武大帝的一口真气登上陆地天人境界的徐凤年,在握住李义山的手腕时,瞬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机弹起。
把徐凤年震得手臂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当感受到这一股气机的时候,徐凤年的内心中充满了憎恨。
徐凤年皱眉的样子落入徐晓的眼中,就好像连徐凤年自己也是一般束手无策一般。
顿了顿,徐凤年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尽的哀伤与无奈。
"师傅已经没救了……"徐凤年的声音仿佛带着千斤重担,让人听了不禁心如刀绞。
听到这话,徐晓猛地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快步走到床边,凝视着倒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李义山,眼眶渐渐湿润。
不知为何,徐晓心中的愤慨愈发强烈,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无法熄灭。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凤年......"
徐晓的声音略带沙哑,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徐凤年默默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沉重:"师傅他老人家自愿沉浸于术门的内景之中,要想让他苏醒过来,要么等他自己走出内景,要么找到一个懂得风后奇门之人,进入内景中将师傅带出来......"
说完这番话,徐凤年长叹一口气,似乎想要把心中所有的郁闷都吐出来。
"可是,如今世上懂得风后奇门之术的人寥寥无几,而那陆通更是我们的死敌,若他真的来了,恐怕不仅仅是对北凉举起屠刀那么简单啊!"
徐凤年的话语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稍稍停顿片刻,徐凤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师傅究竟是如何陷入术门内景的呢?"
徐晓微微一愣,随即将轩辕敬城传授风后奇门给他们,以及李义山前去参悟却最终发疯一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徐凤年的心房,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并未对父亲的擅自作主心生埋怨之意。因为他深知北莽与北凉之间的战火纷飞,且北凉已处于全面劣势之中。
值此之际,北凉的确迫切需要寻觅出路。一切皆为北凉的宏图伟业着想,对此徐凤年也无意多言。
然而,令他愤恨不已的,乃是徽山轩辕的助纣为虐之行径。
自从被真武大帝激发潜能后,徐凤年成功迈入陆地天人之境,其记忆仿佛沾染了真武大帝的身影。
对于陆通此人,他由衷地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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