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没了,尚可迁徙重构、另寻沃土。可若是性命没了,便万事皆空,再无半点可能。孰轻孰重,你难道分不清吗?”
苍松子的目光沉沉的锁定他,神色冰冷肃穆,冷声反问:“是吗?若将你我身份调换一下。若是我人族、妖族跨界攻入你们魔族腹地,侵占你们的家园,屠戮你们的族人,你是否还能说出这般轻言舍弃的话?”
朱友道闻言仰头轻笑,眼底满是极致的傲慢与鄙夷,语气不屑至极:“简直是荒谬至极!你们人族、妖族的底蕴浅薄、实力孱弱,如同萤火微光,如何能与我魔族浩瀚的日月争辉?这般假设,根本无从谈起!”
苍松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锋芒,周身的灵力隐隐激荡开来,气势节节攀升,声线陡然锐利如刀:
“萤火是火,日月是光,输赢未定,高低难判。但你们今日既敢踏足我神武大陆的疆土,便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本座今日,便要将你们这群魔寇,永远的埋葬在此地!”
朱友道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眼底的戾气暴涨,神色瞬间阴冷狠戾,语气透着森然杀机:
“我本还心存恻隐,想给你们留一线生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执意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今日便将你们所有的人族修士,尽数吞噬殆尽!”
苍松子直面对方的滔天戾气,毫无半分惧色,周身的战意凛然,冷然回击:“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你的獠牙利爪,究竟够不够硬!”两军高空对峙,杀气凌空碰撞,狂风呼啸、魔气翻涌,大战一触即发!
朱友道见苍松子油盐不进,眼底的杀意稍敛,话锋陡然一转,身形微微横移,目光精准的落向阵前的令狐城主。
他的神色稍缓,故作一副惋惜熟稔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劝诱:“令狐,你我乃是老相识了,彼此相知。
你修道千载,步步苦修至今,实属万般不易,修行之路何其珍贵,何苦将一身道途、毕生性命,白白交代在此处?”
他微微抬手,姿态看似宽容,暗藏拿捏人心的算计,继续诱劝:“只要你肯抽身退离战场、弃战自保,我可破例给你一条活路,许你安然离开神武大陆,保全千年修为。”
令狐城主闻言,面色凛然大义,眼底没有半分的动摇,唯有彻骨的憎恶与坚定。他的身躯挺拔伫立,眸光冷冽的直视朱友道,声音铿锵有力:
“尔等魔族无端入侵,妄图侵占我人妖两族大好疆土,屠戮我大陆亿万生灵、吞噬万物生机,这般狼子野心,你口中的活路,连猫狗都不屑轻信!”
他的胸膛微挺,目光扫过身后阵列整齐的将士,语气决绝悲壮:“我固然惜命,渴望大道长存、寿元永续。可我更珍惜世代安居的家园、朝夕共处的同族众生!今日纵然战死此地,以身殉土,我亦无怨无悔!”
朱友道脸上的假意温和瞬间碎裂,眉头狠狠的一皱,眼底掠过一抹不耐与阴翳,冷嗤一声:“冥顽不灵,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说罢,他不再理会令狐城主,身形一转,目光落向苍松子身侧的方逍遥,脸上再度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语气带着拉拢与试探:
“方道友,你出身太清宫,师承水木上人这般合体期大能,身份尊贵、前途无量,又何必深陷这场战局,白白蹚这必死的浑水?”
方逍遥的身姿端正,神色清冷傲然,无惧对方的威压,冷眼回望,语气带着几分凌厉锋芒:
“你既知晓我师尊是水木上人,尚且敢公然与我神武大陆为敌、挑衅太清宫的威严,难道就不怕我师尊出关,亲自寻你魔族的晦气?”
朱友道闻言不慌不忙,笑意愈发诡谲,语气轻飘飘的,暗藏算计:“方道友多虑了。我无意伤你性命,最多将你与身旁的两位道友一并擒拿,完好无损的送还给水木上人,正好借此机缘,与太清宫结一份善缘。”
“真是可笑!”方逍遥的眼底泛起讥讽,语气凛然不屑,“我师尊心怀苍生、嫉恶如仇,一生斩魔卫道,岂会与屠戮生灵的魔族结交?更何况,你等卑劣魔寇,根本不配!”
朱友道的面色微沉,周身的魔息微微涌动,语气带着实力至上的霸道:“配与不配,从来不是你嘴上说了算,终究是实力定高低、强者定规矩!”
话音落下,他骤然转头,目光扫向前方整个人族大军,声线拔高,裹挟着蛊惑人心的魔韵,传遍整片战场:
“在场的所有人族修士,但凡有珍惜生命、不愿赴死者,此刻尽可弃阵离去!我魔一米在此立誓,绝不派兵追杀,放众人一条生路!”这番刻意的挑拨离间,妄图撼动人族的军心。
苍松子将对方的伎俩尽收眼底,脸上满是漠然的讥讽。他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正气浩荡,冷声开口,字字震彻四野:
“休要再多费口舌!这般拙劣的挑拨离间之计,从你的口中说出,只如跳梁小丑闹剧一般可笑!你越是如此,只会让我人族将士愈发同心同德、众志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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