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柴......祸从口出,你知不知道这话一旦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一名较为年长,被众人称作牛哥的男子心头骤然一紧,神色慌乱地快速环视一圈四周空旷的区域,确认无人后,才压着嗓音,对着那名戾气缠身的「剑虎公会」成员沉声呵斥提醒。
他也算是「剑虎公会」的老成员了,比谁都清楚苏铭如今在「江城市」的影响力。
若是对方再继续口无遮拦,最后不止「费柴」自身性命难保,甚至在此的众人,都可能会被尽数牵连,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面对「牛哥」的苦心劝阻,名为「费柴」的那名「剑虎公会」成员却丝毫不知收敛,反倒满脸桀骜阴冷,嗤笑一声,眼底带着怨毒,字字带着戾气:“呵......怕什么?支持苏铭的人现在全都在「废土之地」,这里又没人,我叨叨两句怎么了?”
“况且,我说的全都是事实,谁又能百分百笃定,这凭空现世的「双生门」,不是苏铭一手整出来的名堂呢?”
他抬眼死死盯着流光浮动的「双生门」,牙关紧咬,语气愈发偏激。
此刻的「费柴」,满心怨念无从宣泄,甚至在怀疑,此前席卷江城的「石门之危」,是不是苏铭引起的。
“费柴!你越说越离谱了!”
「牛哥」皱起眉头,脸色沉得难看,连忙出声制止,“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不服,多少怨气,苏铭亲手平定「石门之危」,救下整个江城,这是铁一般,毋庸置疑的事实!”
「牛哥」心底纵然也为被驱赶出「废土之地」而憋屈、不甘,可他尚存理智,深知敬畏与分寸,远远做不到「费柴」这般肆无忌惮、口无遮拦。
“牛哥,动动脑子想想!”
“距离三年前的「江城之战」落幕,我们「江城市」便安稳太平,无灾无难整整三年,从未出过任何惊天祸乱!”
“可为什么偏偏在苏铭重回江城之时,这扇诡异的「双生门」,就突兀现世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扇「双生门」本就是苏铭带来的呢?”
“而所谓的「石门之危」都是苏铭一手造成的祸端?”
“从始至终......一切的一切......皆不过是苏铭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最后由他亲手收尾,反倒白白落得个老好人?!”
“我呸!虚伪至极!”
话音落下,「费柴」满脸鄙夷愤恨,重重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唾沫,眼底的戾气、嫉妒与不甘交织缠绕,近乎扭曲。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落下,伫立在「双生门」前的众人,瞬间全员失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盯着「费柴」,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就连「牛哥」心底也悄然生出几分莫名的疑虑。
“既然苏铭对我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直接把「石门」关了,看他们怎么回来!”
「费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扯开,变得狰狞扭曲,双眼更是死死盯着身前敞开着的「双生门」。
“你......你疯吗?真不要命了?”
「牛哥」瞳孔剧烈收缩,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费柴」会产生这种疯狂念头。
强行关闭「石门」,封堵苏铭等人的后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赌气报复,而是切断了里面所有人的退路!
倘若「废土之地」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需要紧急撤离,而这时唯一的逃生之路又被彻底关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等逆天举动一旦败露,他们十条命都不够偿还!
周遭其余成员也纷纷闻声色变,接连后退数步,下意识与「费柴」拉开距离,眼底满是惊恐,无人敢附和半分。
在他们眼里,此时的「费柴」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牛哥......别傻了!”
“你们真以为被驱逐出「废土之地」就没事了吗?”
“苏铭那是什么人?”
“你们可曾见过与苏铭作对的人,落得好下场的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待他从「废土之地」归来,必然会找我们算账!”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们先把退路堵了,他们死不死皆是后话!”
“况且......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呢?”
「费柴」面带狞笑,目光扫过周遭面色惨白的众人,不停煽动着众人心底深处的惶恐与不甘。
原本慌乱后退,只想撇清关系的众人,身形齐齐一顿,眼底的惊恐骤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迟疑与纠结。
他们两两对视,目光交错间,尽是摇摆不定的挣扎。
此时回头一想,以苏铭睚眦必报的性子,还说不定真如「费柴」所言那般。
众人面色阴晴不定,神色反复变幻,进退两难的纠结死死缠绕着每个人。
而与此同时,他们殊不知,远处一处高楼顶,正有三双眼睛在冷眼凝视着他们!
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在那三人眼皮底下,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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