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空中，机身附近的导航灯闪烁不停。
歼X- 战机被清冷的月光包围，两翼划开空气，形成两道涡流，向后缓缓飘散，就像仙人吐出的白色丝带，许久都不消散。
正当郝淮享受着除夕夜地面风景时，耳机里突然传来南空指挥中心的呼叫：
“呼叫 ，这里是南空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郝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自己驾驶的歼X- 战机一直是隐身状态下飞行，恐怕早就引起了南空方面的注意。
之所以迟迟没联系自己，可能是怀疑雷达系统出了故障。
毕竟，在不熟悉的区域，没有哪个飞行员敢进行超低空长距离飞行。
几百公里的距离即使有先例，时间也很短。
现在联系我，估计已经用上了地形图。
否则可能还在纠结反隐雷达哪里出了问题。
有了地形图，对照我出现和消失的位置，一看就能明白怎么回事。
答案其实早就在心里清楚了。
郝淮一点不怕，可以说他只是利用了雷达的盲区，也让这些人意识到超低空飞行的存在。
雷达并不等于绝对的安全保障。
只要有盲区，敌人就能抓住并放大这一弱点，最终将其转化为胜利的优势。
今天的自己，要是真想冒点险，大概可以直接穿过去。
稍微绕点路，完全能在南空雷达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到达目的地。
这是多么令人畏惧的能力啊！郝淮相信那些军方高层心中一定门儿清。
这个国家的空军虽有不少短板，但他从未怀疑这些人的创造力和智慧。
有些东西，一看便懂。
随手连接上南空指挥中心，清了清嗓子，郝淮尽量保持平静，以一种浑然不知的语气回应对方的询问：
“南空指挥中心，我是 ，已收到，请问有什么事？”
声音一传出，整个指挥大厅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通讯员小张得到邵阳的点头示意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询问：“你好，我们发现你的歼X- 战斗机在雷达屏幕上若隐若现，想确认一下你是否正在进行超低空飞行。”
果然如此。
郝淮嘴角微微上扬，淡然答道：“没错。”
“除非遇上丘陵地形，其他地方我一直都在做超低空飞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现场原本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紧接着，所有人忽然都变得呼吸急促。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震惊。
真是……超低空飞行？
在一个陌生区域随意地进行这种操作？
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而是对自己技术极度自信，将战斗机驾驭得如同身体的一部分……
赵先锋瞪大眼睛。
虽然一开始他也有类似的推测，但总觉得几率很低，相比之下，其他可能性还更高些。
然而，当郝淮亲口承认时，他仍难掩惊讶。
哪有人会在这地形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
所谓的“地形陌生”并不是看一下地图就能解决的，一张图纸怎么能涵盖脚下的广阔土地？
一块地区，除非早已飞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知道每个细节，才能尝试在这样的环境中做超低空飞行。
更何况，这还是晚上，视野受限，只能依靠地形图和机体下方的传感器判断高度，极大地增加了操作难度。
地形陌生，夜晚飞行——仅这两条加在一起，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实狠狠打了赵先锋一巴掌。
另一边，邵阳的脸色也僵住了。
郝淮短短几句，冲击力巨大。
或许旁人还不懂，但他是知道的：这位叫做郝淮的年轻人，不过是一名学员，甚至还没有从东方联盟空军军事飞行学院毕业，更别提分配到基地。
就是这样一位初学者，未来必将成为一名真正的王牌飞行员。
他对郝淮的飞行天赋毫不怀疑，尤其是在了解到对方学习飞行才四个月的时间之后。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飞行，尤其是驾驶战斗机，三四年的训练才能勉强掌握，能放单飞已是佼佼者，更别说像郝淮这样炉火纯青的操作！
这是超越天赋的东西，简直是不可思议。
此刻，邵阳似乎明白了什么。
搞清楚焦智军为啥要抢人了，一位未来的顶尖飞行员，必须得抢啊！要是让北空那边给分走了，南空就只能干瞪眼了。
而且得赶在管兴国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把郝淮带走，不给他留任何插手的机会。
后面的话，邵阳已经没心思听了，只要郝淮不出问题，其他随便吧。
他走到角落，给焦智军打了个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老萧，你觉得有人能在对地形完全不熟的情况下，一直进行超低空飞行吗？”
面对邵阳的突然发问，焦智军嘀咕了一句：“如果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
“我跟你说过，这家伙是妖孽，真正的妖孽！”
邵阳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啥把他当宝了，一个未来的王牌飞行员，确实有这个资格。
从这点来说，老萧，来南空之前，一定得把他送进一师，留在北空纯粹浪费，像他这种人，得去真正有实力的队伍，得进空军一师。”
“我会办好的。”
焦智军语气认真，但嘴角微微上扬。
老邵啊老邵！
你还是小看我焦智军了。
一个未来的王牌飞行员算啥？比起他的另一个身份，王牌飞行员根本不算什么。
郝总工可是实打实的国之重器啊！
今晚，对南空来说，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邵阳睡不着，心里满是兴奋。
一个未来王牌飞行员的加入，将极大地提升南空的防空能力。
王牌飞行员本身就代表着威慑力，即使不用上场，也能让周边国家心生忌惮。
而对于赵先锋等人来说，反隐雷达暴露出的巨大盲区，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心病。
谁能想到，大年夜会发生这种事。
很多人早早计划好了晚上的狂欢，节目也安排得妥妥的，可现在呢，却提不起一点兴致去看或者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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