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要中记载了三位长老多年来架空掌门、操控宗门决策、甚至暗中向魔族走私冰晶矿的种种劣迹。
楚鸿羽要的不是清风真人的命，而是这份纪要。
有了纪要，他就能让另外两位长老投鼠忌器，不战而屈人之兵。
纪要被盗的第二天，清风真人在自己的修炼室中暴毙。
对外宣称是走火入魔。
没人怀疑，因为清风真人确实在闭关冲击仙君四重，走火入魔是常有的事。
只有苏浅雪和楚鸿羽知道，清风真人的死因是他的茶中被红莲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
毒不会立即发作，而是在他运转灵力冲击瓶颈时，与灵力产生共振，导致经脉寸寸断裂。
整个过程看起来和走火入魔一模一样，连仙君级别的神识都查不出破绽。
清风真人死后，明月真人和流云真人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开始主动向苏浅雪示好，在长老会上不再公开反对她的提议。
甚至在私下场合暗示“愿意辅佐少主执掌宗门。”
但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没有停。
明月真人在暗中转移自己掌控的商贸资产。
流云真人在调整弟子晋升的名额，试图在被清算之前把能捞的都捞走。
楚鸿羽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让苏浅雪以“整理藏经阁功法”的名义，将明月真人调离了云霄仙宗。
派他去南方的一座分舵视察。
明月真人离开宗门的那天晚上。
一支由五百暗影兵团刺客组成的队伍潜入了他在云霄仙宗中的府邸。
将他藏在密室中的账本和往来信件全部复制了一份。
账本中记载着明月真人多年来与南方黑市商人的交易记录。
他用云霄仙宗的灵石和丹药换取南方的奢侈品和地产。
其中有一笔交易涉及魔族走私，金额之大，足够他死十次。
明月真人回到宗门后，看到自己桌上的那份账本复印件，脸色惨白。
他当天晚上就去了苏浅雪的寝宫，跪在地上。
献上了自己所有的权力和资产，只求留一条命。
苏浅雪收下了他的投诚。
然后让他在第二天的长老会上公开支持自己出任下一任掌门。
明月真人照做了，因为他没有选择。
流云真人比明月真人硬气得多。
他没有跪，没有求饶。
而是在得知清风真人之死和明月真人投诚的消息后，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他主动辞去了长老的职位，带着自己的亲信弟子离开了云霄仙宗。
前往东方海域的一座孤岛上隐居。
临走前，他给苏浅雪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苏浅雪看完信，冷笑了一声，将信烧成了灰烬。
三位仙君长老的威胁在不到一个月内被全部清除。
苏浅雪的父亲苏衍在长老会上宣布，将掌门之位传给女儿。
苏浅雪在三天后正式接任云霄仙宗掌门。
成为云霄仙宗历史上第一位女性掌门。
苏浅雪接任掌门的当天晚上，楚鸿羽没有去云霄仙宗参加庆典。
他派红莲送去了一份贺礼。
一柄用冰晶矿和龙血矿石锻造的长剑，剑身上镌刻着“云霄”二字。
剑格处镶嵌着一枚从伏魔谷宝库中缴获的上古灵石。
礼物贵重但不张扬，符合他“北冥之国实际掌控者”的身份。
苏浅雪收到礼物后，给楚鸿羽发了一条传讯。
“贺礼收到了。剑很好。但我想见你，不是剑。”
楚鸿羽没有回复这条传讯。
他等了三天，等苏浅雪在云霄仙宗的掌门之位上坐稳了。
等她的庆祝热情冷却了，等她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才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来冰晶城。一个人。”
苏浅雪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她没有带侍女，没有带护卫，连那只惯常乘坐的灵鹤都没有骑。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她从云霄仙宗直接飞到了冰晶城，飞行途中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
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来见楚鸿羽。
楚鸿羽在书房中等她。
书房中的布置和上次一样。
桌上摊着几张舆图，架子上摆满了玉简。
窗台上放着一盆苏灵儿养的冰兰，兰花开了，淡蓝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
唯一不同的是，楚鸿羽今天没有穿他那身标志性的暗金色长袍。
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常便服。
衣服的料子是北冥之国特产的冰蚕丝织成的，质地柔软，颜色暗淡。
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掌控一方的枭雄，更像一个在书房中埋头苦读的学子。
苏浅雪走进书房时，目光在楚鸿羽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注意到他换了衣服，但她没有说什么。
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你帮了我很多。”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清风、明月、流云，三个仙君，不到一个月全部解决。换了我自己，十年都做不到。”
“所以？”
“所以我想知道，你要什么回报。”苏浅雪抬起头，看着楚鸿羽的眼睛。
“云霄仙宗宝库的一半，我已经让人清点好了，随时可以运过来。但我觉得，你要的不止是这些。”
楚鸿羽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晶城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冰原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将窗台上的冰兰花吹得微微摇晃。
“宝库的一半，是交易的一部分。我已经收到了。”他转过身，看着苏浅雪。
“但交易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结束。”
苏浅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楚鸿羽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浅雪。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书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苏浅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温和而矜持的微笑。
但楚鸿羽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比之前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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