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心腹之患——德拉曼,依旧人间蒸发!
“还是……没有德拉曼的踪迹?”
声音一丝压抑的烦躁。
负责追索的八目上前一步,眼中嗜血的红芒也带着挫败感:“回少爷,雪狼骑精锐小队已深入荒漠、雪山、废弃古城……甚至探入応国边境线。抓到的零星黄金面具,皆是不知核心所在的低级卒子,或已彻底疯癫。德拉曼……连同他最核心的死士和掌控黄金面具秘法之人……沉入地底,毫无线索!”
“黄金面具……蝎子尾盘……”
戚福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德拉曼一日不除,诡异的黄金面具秘术就悬在头顶!
蝎子尾盘这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更是在王庭内外肆无忌惮地投毒、挖地道、散播恐惧!
就像德拉曼留下的怨毒诅咒,不停地侵蚀着戚福好不容易建立的根基。
找不到源头,灭杀便无从谈起。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让戚福胸中堵了一块巨石。
目光再次投向东方辽阔的土地——东境。
象征决战的夏日炎炎,已然迫近。
校场上操练的金戈之声越来越急,一车车粮秣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前沿据点,新酿的“西境烧刀”烈酒散发的辛辣气息弥漫在王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火焰的味道。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时间了!
“少爷,各项筹备皆有序推进。”
卢绾适时上前汇报。
“粮秣储备已达预期八成,后续新粮入库可补足;甲胄兵刃修缮补充完成九成;攻城器械打造进度过半……”
凤森、浦海等人也各自汇报军伍整训、城防加固、以及内部排查的进展。
从表面看,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戚福心中弦,却绷得越来越紧,要发出悲鸣。
缓缓踱步到殿外高台,俯瞰着下方这片浴血夺下的王庭核心区。
五万大军枕戈待旦,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可这份雄壮之下,隐藏着多少致命的暗礁?
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手段越发诡异莫测。
瘟疫、剧毒、地道、精准的王庭地图、未知的邪恶符号……无形的幽灵,随时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从背后捅来致命的毒刃!
水源是否安全?
粮草是否会被再次投毒?
关键将领是否会遭遇刺杀?
决战大军开拔后,空虚的王庭能否抵挡他们的渗透破坏?
掌握黄金面具核心秘术的死敌,一旦他在戚福主力尽出、与东境生死决战的关键时刻突然现身,召唤黄金面具的疯狂力量在西境腹地掀起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新归附的关隘、墙头草般的降将、乃至看似驯服的赫狼部、利益结合的霜狼部……在巨大的外部压力和内部暗流涌动下,他们的忠诚还剩几分?
是否会成为风暴中的裂缝?
“身后被人捅刀……”
戚福低声自语,声音疲惫。
两军对垒,哪怕敌强我弱,他亦有信心凭手中利剑斩开一条血路。
但来自背后、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暗算,却防不胜防!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问题。
夕阳的余晖将王庭的巍峨宫墙染上一层如血的金红,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残酷大战。
戚福独立高台之上,王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眼神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霸业的宏图铺展在眼前,东境的山河似乎唾手可得。
通往王座的道路,注定铺满荆棘与陷阱。
在这最后的两月里,在全力筹备决战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排查掉王座之下可能引爆的暗雷,堵住可能渗入毒液的缝隙!
否则,纵有千军万马,也可能在胜利曙光来临的前一刻,轰然崩塌于来自黑暗深处的致命一击。
“传令……”
戚福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
“凤森、浦海、栾卓、卢绾……殿内议事!今夜……我要看到一份‘清巢’计划!决战之前,西境内部……必须肃清!”
眼中寒光闪烁,目标直指那盘踞在阴影中的毒蛇巢穴!
西境王庭的肃清行动,内部的暗流尚未平息,一道来自东境的惊雷却猝然炸响!
消息迟滞了五日,才由风尘仆仆的探马送入戚福耳中。
“禀福王!东境……东境王都及周边重镇,突发大疫!!”
探马的声音难以掩饰惊惶。
“据传……症状……与赫狼部此前惨状……极其相似!发热、黑斑、呕吐黑水……死者甚众!王都已然戒严,人心惶惶,传言……是上天降罚!”
“什么?!”
殿内众人皆惊!凤森、卢绾等人脸色骤变。
“哈哈哈!报应!天大的报应!”
八目闻言,忍不住放声狂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东境狗贼!当年踏破福寨,如今也尝尝这滋味!省得老子日后一刀刀去砍!”
“闭嘴!”
戚福一声厉喝,压下了八目的狂态。
眉头紧锁,目光钉在探马身上:“详细说!何时开始?源头何在?规模如何?东境王庭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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