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几处兵力空虚、守备松懈的东境边陲小关。
八目不再强攻,而是指挥雪狼骑潜入城中,目标明确——守将!
无声的暗杀在黑夜中进行!
东境守将的头颅被悬挂于城门!
随后,八目放任雪狼骑涌入关内,纵兵“自治”——允许他们在一定时间内肆意抢夺官仓、富户!美其名曰:“丹木无道,此乃天罚!尔等自守此关,静待新主!”
抢掠之后,雪狼骑迅速撤离,留下一片狼藉和群龙无首的混乱!
栾卓看着八目冷酷的侧脸,心中惊诧之余也暗暗赞叹。
这一手“祸水东引”加“以乱制乱”玩得极为毒辣!
这些被洗劫一空、失去首领的小关,必然会因无人把守混乱在所难免。
丹木溃败无暇顾及,东境王庭瘟疫死寂无人主持。
这些地方很快就会陷入军阀割据、盗匪横行的无人执事状态!
成为东境内部持续流血、消耗动乱的脓疮!
为西境未来可能的再次东进,埋下无数混乱的种子!
八目,绝非仅有杀戮的莽夫!
栾卓和八目带着疲惫不堪杀气犹存的雪狼骑踏上归途。
身后,是被点燃混乱火焰的东境边陲。
前方,是亟待重建暗潮涌动的西境王庭。
凤森在王庭收到他们的简要回报。
放下探报,目光扫过墙上巨大的舆图:北线诸关安置妥当,东境被八目搅得天翻地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心中的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戚福依旧昏迷,气息微弱。
德拉曼和蝎子尾盘融入黑暗的毒蛇,不知所踪,诡异的瘟疫和东北角的黑烟依旧萦绕心头。
老豁牙子离去时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话语。
还有……被安置在要害关隘,此刻或许正抚摸着崭新兵甲,眼神闪烁地望向王庭方向的赫狼、霜狼两位首领……
西境的天空,阴霾并未彻底散去。
表面的喘息之下,是更加复杂的政治博弈与未知的危机在悄然酝酿。
只是暂时稳住这艘伤痕累累的大船,真正的惊涛骇浪,或许还在后面。
而这一切,都需要躺在病榻上的那个人醒来,才能最终定鼎乾坤!
西境王庭尚未从战火的余烬中完全喘息,一道来自边关的急报,再次搅动刚刚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
“报——!!”
传令兵声音惶惑。
“凤将军!卢大人!边关急报!有两国使团持节帛,已过‘白亭驿’,不日将至王庭!!其仪仗华贵,护卫精悍,自称……为睦邻邦交而来!”
凤森正在处理一批伤兵安置文书,闻言猛地抬头,浓眉紧锁:“使团?哪两国?所为何来?”
“回将军……对方……未曾明言具体邦国名号,只称‘友邦’,仪仗制式……前所未见……”
传令兵额头见汗。
前所未有的制式?
睦邻邦交?
在这个西境主帅昏迷、元气大伤、强敌环伺的节骨眼上?
凤森的心沉下去。
这绝非善意的拜访!
更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前来试探虚实!
“卢先生!”
凤森立刻看向一旁的卢绾。
“此等邦交之事,非我所长!你……”
卢绾此刻也是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汗。
他擅长的是民生调度、粮秣统筹、安抚人心,面对这种突如其来、充满未知与潜在危险的高级外交,同样感到手足无措。
典籍上虽有记载邦交礼仪,太平盛世的繁文缛节,如今西境风雨飘摇,强敌环伺,对方来意不明,一个应对不当,可能就是引狼入室,甚至成为开战的借口!
“凤将军……这……”
卢绾苦笑,习惯性地抚着胡须,却抚了个空。
“邦交大事,关乎国体,需……需谨慎斟酌,仪制、接待、辞令、应对……牵一发而动全身……卢某……实感力有不逮……”
他看着凤森,凤森也看着他,两人眼中都写满凝重和茫然。
一时间,议事厅内气氛压抑。
就在这时,伯言一身风尘,刚从城外巡防回来,看到两人面色凝重,奇道:“何事如此为难?”
凤森将边关急报递给他,沉声道:“祸不单行!少爷未醒,又有‘友邦’使者登门了!”
伯言接过军报扫了一眼,仅存的独眼瞳孔猛地一缩!
并非因为使者身份不明,而是“使团”二字,狠狠烫在记忆深处最惨痛的伤疤上!
脑海中闪过几年前福寨毁灭性的灾难!
同样是“友邦使者”莅临!
同样是仪仗华丽,言辞谦恭!
福寨上下,以最淳朴的热情接待他们,奉上美酒佳肴,载歌载舞!
然而……就在那看似宾主尽欢过往……
毒酒!暗号!里应外合!熊熊大火!
在“使者”的指引下,冲破毫无防备的寨门!
屠刀挥舞!哀嚎遍野!
火光映照着士兵狞笑的脸,也映照着伯言失去挚友、家园被毁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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