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关,扼守西境通往西北、正西方向的重要官道。
地方不大,此刻在异样紧张气氛中。
署官早已接到严令,战战兢兢做着准备。
边军更是如临大敌,在外围布下三道警戒线。
伯言和大头带着雪狼骑骨干,潜入附近视野绝佳的山林制高点。
此处林木葱郁,便于隐蔽,又能俯瞰全貌和官道来路。
“就这里!隐蔽!”
伯言下令。
雪狼骑迅速散开,融入山林。
伯言和大头伏在一处岩石后,借助茂密的灌木遮掩,死死盯着官道的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烈日当空,驿道上行人稀少。
直到日头偏西,官道的尽头,终于扬起冲天烟尘!
一支规模庞大、气势不凡的队伍缓缓映入眼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仪仗!
旗帜并非常见的麟、虎、熊等猛兽图腾,而是从未见过、流畅舒展的银色飞鸟图案,在烈日下反射着炫目的光芒,随风舒展,活物翱翔!
旗帜质地也非布帛,更像是某种轻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织物!
护卫甲胄更是前所未见!
并非厚重金属札甲或鳞甲,而是覆盖全身的、线条流畅的暗金色贴身鳞纹甲,关节处覆盖着精巧的弧形护甲,头盔带有护颈和面甲,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
手持并非长矛大刀,而是造型奇特、带有复杂机括的长柄复合弩,腰间悬挂着弧度优美弯刀。
行进间,步伐整齐划一,铿锵有力,冰冷高效的肃杀感!
队伍核心,两辆巨大被严密护卫的华贵车辇。
车辇并非木质,主体框架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四轮包裹着厚实兽皮,行驶异常平稳。
车壁镶嵌着繁复的宝石,车窗悬挂着半透明绣着奇异花纹的纱帘,隐隐可见里面端坐的人影。
随行的仆从、乐师、文吏等人,服饰也与境内或草原风格迥异,面料华贵,剪裁修身,色彩以银、蓝、金为主,点缀着繁复的刺绣。
“嘶……”
饶是见多识广的大头,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瞪大了眼睛,飞速地扫视着旗帜图案、甲胄样式、车辇风格、随员的服饰细节……
“如何?!”
伯言压低声音,急问。
手心也微微出汗,这支使团的装备精良程度和迥异风格,远超他的想象!
大头死死地盯着银色的飞鸟旗帜,又仔细辨认护卫甲胄的鳞纹细节和车辇上某些特定的装饰符号,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眼神中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
“伯……伯言老大……”
大头声音干涩,带着颤抖。
“这……这不是同国、巴宁、义国……也不是古拉国!这仪仗风格……这旗帜……我在流海沙集最远来的行商货物上……见过类似标记!”
猛地转过头,看向伯言,眼中充满面对未知庞然大物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他们来自舆图之外……”
“来自……极西之地!!”
“来自……从未在地图上标注过的……‘凛度王国’!!!”
伯言和大头是滚鞍落马冲进议事厅的,两人风尘仆仆,嘴唇干裂,脸上是长途奔袭后的疲惫,眼中却燃烧着探明敌情的急切光芒。
“老凤!水!快!”
伯言喉咙声音嘶哑。
凤森早已焦急等候,见状二话不说,抄起案几上的酒壶和两个陶碗,亲自倒满:“快润润嗓子!”
他没问结果,但眼中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伯言和大头接过碗,饮牛入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两人直咳嗽,也驱散部分疲惫。
一碗烈酒下肚,伯言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锐利起来:“老凤,探明白了!来的不是小鱼小虾,是过江龙!”
“哪个方向?哪一国?”
凤森心头一紧。
大头抹了把嘴,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和敬畏:“西北!隔着戈壁,更在巴宁国、応国以西!舆图上找不到的庞然大物——凛度王国!”
“凛度?”
凤森对这个名字感到无比陌生,舆图上标示着“无尽荒漠”的空白区域,此刻化作实体压在他的心头。
“对!银色的飞鸟旗,暗金鳞纹甲,带机括的强弩,金属骨架的车辇……还有那些人穿的料子、用的器物,我从未见过!”
大头语速飞快,竭力描绘着所见。
“他们在流海沙集出现过,行商们都讳莫如深,只说是极西之地来的巨富强邦!绝非同国、巴宁那些小国可比!咱们……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凤森脸色凝重到极点。
一个陌生、强大、意图不明的庞然大物,在戚福昏迷、西境最虚弱的时刻登门!
这比応国和丹木的威胁更加令人心悸!
更糟糕的是,大头提到对方仪仗时说的是“他们”,显然只认出一国使团!
“另一国呢?可有踪迹?”
凤森追问。
伯言和大头同时摇头。
“只有这一支!旗帜统一,护卫同源,应是凛度一国使团!另一国……要么未至,要么……便是隐匿行踪,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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