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
栾卓眼中寒光四射。
“我们反向追踪那晚可能接近回廊的所有人员,重点排查能接触药库的人。一个负责浆洗低等侍女粗布衣物的小官‘小豆子’,行踪有鬼!他有个‘义兄’,是驿馆马厩的一个帮工!就在昨日,有人看见小豆子偷偷塞给那人一小包东西!”
卢绾猛地站起身,眼中凶恶无比。
“内奸找到了!而且……他们极可能要再次传递消息!甚至……再次动手!”
想到那个被用来传递信息的腰带走线!
“将计就计!”
卢绾立刻有了决断,语速飞快。
“凤将军,立刻放出消息:岳余大师妙手回春,少爷伤势大有好转,已苏醒片刻,神志清晰,不日即可下榻,亲自处理使团事宜!此消息……务必‘不经意’地让小豆子那个在马厩的‘义兄’知道!”
“你要引蛇出洞?”
凤森立刻领会。
“对!”
卢绾眼神微眯。
“小豆子是传递消息的小卒子。背后必然还有大鱼!而且,他们得知少爷即将苏醒的消息,必然恐慌!要么急于再次行刺,要么急于传递情报!我们就设下天罗地网,等他们动!”
计划已定,凤森正欲安排栾卓和浦海布控,驿馆方向却传来消息:拉比紧急求见!
凤森和卢绾对视一眼,带着警惕接见拉比。
拉比脸色依旧难看,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怒,多了几分深沉和焦灼。
“凤将军,卢先生!今日之事,是我方护卫冲动,失礼了。”
他先放低姿态,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决绝。
“但我凛度公主在西境王庭接二连三遇险!先是毒针,今日又几乎卷入大规模冲突!这绝非偶然!我得到一个未经证实但极其重要的消息——达斯迦的塞隆,精于操控各种毒物!毒针的腐心草成分,就是他惯用的标记!”
目光灼灼地盯着凤森。
“无论背后是谁,这已经触及凛度底线!我代表凛度王国,请求参与你们的诱捕行动!伯蓝有特殊的手段,可以追踪特定的毒素和印记!只要对方再次动用与毒针同源的物,我们就能锁定源头!”
凤森眉头紧锁。
凛度人想介入?
这是想洗清嫌疑?
还是想借机除掉达斯迦的威胁?
或是……想窥探西境的秘密?
风险极大!
拉比看出凤森的顾虑,沉声。
“我以凛度国主的名义起誓!此次只为清除威胁公主安全的毒瘤!无论对方是谁!事成之后,凛度必有重谢!且愿就通商、乃至……其他友好事项,与苏醒后的福王深入详谈!”
刻意加重“其他友好事项”的语气,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卢绾。
卢绾心中一动。
拉比这是在抛出更大的诱饵!
或许是联姻的可能性,或许是实质性的援助承诺!
这无疑大大增加利用凛度力量的筹码。
凤森权衡利弊。
达斯迦的塞隆诡异莫测,单靠西境的力量,未必能万无一失。
凛度的那位伯蓝显然就是斗篷男,确实可能成为关键助力。
关键是,如何控制局面,不让凛度借机生事?
“可以!”
凤森最终做出决断,声音斩钉截铁。
“但行动必须完全听从我方指挥!伯蓝大人可以参与追踪,但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伤害无关人等!若有违反……”
凤森眼中寒光一闪。
“休怪翻脸!”
“一言为定!”
拉比郑重点头。
夜幕降临,王庭被压抑笼罩。
岳余大师“妙手回春,福王苏醒”的消息,在特定渠道悄然扩散。
小豆子在浆洗衣物时,“无意”间听到两个高阶侍女兴奋地低语着福王苏醒的消息,他强装镇定,心脏却狂跳不止。
当晚,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马厩角落里一个废弃的草料槽下,摸索着,将一张用特殊油脂浸泡过、散发着微弱奇异香气的纸条塞进隐秘的缝隙。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阴影中,栾卓潜伏着,冰冷的眼睛锁定他和他放置纸条的位置。
更远处,驿馆的高阁上,伯蓝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晶球。
那张带着特殊“标记”的纸条被放置的一刻,水晶球内一缕极其细微的黑气骤然显现,指向一个方向——王庭西北角,一处看似不起眼、负责采购杂役的低等官署!
诱饵已下!
鱼儿似乎上钩!
一张由西境、凛度、蝎尾盘、达斯迦可能共同参与的死亡猎网,在黑暗中悄然张开!
凤森站在王庭最高的了望台上,俯瞰着这座在多重危机中艰难维系的城市。
北方的赫狼部、霜狼部,东方的残敌,西境的凛度与斯洛迦两条过江猛龙,内部潜伏的毒蛇……这盘棋局,已然复杂到极致。
握紧拳头,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次诱捕行动能斩断关键的毒线,并借力打力,为沉睡的戚福,为摇摇欲坠的西境,搏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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