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记忆碎做满天星辰，那张独属于她的不安笑脸出现在远处
过去的自己，化作魔鬼，向现在的自己索命
漆黑的空间内，只有思九和另一位思九，远处的思九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笑颜走来
“真狼狈啊，我们输的可真惨”
“对啊”
思九也露出自己最具有标志性的笑容，同样令人不安，看不透内在
“你嘴角如新，而我满身血痂”
“我则未来，你则过去，现状不同，理所当然”
“过去？”
另一位思九笑道
“你还记得过去？”
思九笑着摆手道
“我记性不算差，不可能忘的掉的”
“那你还能如此惬意的在新环境里如此如鱼得水？”
思九半掩嘴唇道
“我原来过去如此肤浅吗？”
“呵呵.......”
另一个思九没有反驳，轻笑了两声后指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对石质桌凳道
“我们的相处会很短，但想必会很有趣”
“我期待你们的表演”
思九余光向后，看着周围的黑暗，她能感觉到，注视着她的，不止一人
二人落座，另一个思九为二人满上茶水，两人对坐之下像两只镜子里外同时眨眼的猫
茶水倾入石杯，声音却像铁链拖过地面，清脆而冷
壶嘴扬起的蒸汽，在漆黑里凝成一张扭曲的面具
“喝吧”
过去的思九把杯沿推向她
“请放心，我的目的不是杀死你，所以不会在茶水上下手，想必你不会在意苦涩吧？”
思九垂眸，液体表面映出她自己的倒影
没有血痂，没有空洞，只有一副完美到令人不安的笑弧
思九没有喝，只是莞尔一笑
“请开始表演吧，毕竟和自己聊天的机会可不多”
“自己？”
另一个思九故作惊讶，随后轻笑出声
“你不会以为我是你内心的心魔什么的吧？”
思九歪了歪头，笑而不语
“记住，我不是你心里的什么如果当初，也不是你脑内的罪恶回声”
思九扇了扇热茶升起的雾气，将那附着在思九脸上的面具拍散
“我和你一样，但我不是你，我没你这么颓废”
“哈哈，真是有趣”
思九轻笑两声便不再说话，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再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说，我颓废？”
思九眼角泛起晶莹，带着笑意，她做着憋笑的动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好像说过，你和我一样，但本质不是一个人，那么你的经历与我一样，那你成功了几次？”
“成功？”
另一个的思九抬了抬眉梢，像把尺子量过她的失败
“一次也没有，所以我才成功。”
石杯里的茶水骤然静止，水面映出两颗重叠的月亮，一颗猩红，一颗空洞
“我没有救回任何人，所以不再有人因我而死，我没有背负任何希望，所以不再有人对我失望，我没有再把自己当救世主，所以.......”
她指尖轻弹杯壁，一声脆响，茶杯碎成齑粉
“我成了救世主本身”
看着面前逐渐消散的另一个自己，思九讽刺道
“如此诡辩，真是荒谬至极，逃避应有的责任，这也配说出来张扬吗？”
“我没有逃避”
另一个思九用还未消散的半张脸笑着，眼睛微微张开
“因为那本身，就不是我所应该承担的责任，他们的生与死，与我无关，也不应该和我有关.......”
声音随着另一个思九一同消逝，看着撒了一桌子的茶水和茶杯碎片，思九只是冷笑
这时，一双大手拿着抹布将桌子擦干净，随后自顾自的坐下
思九目光微微上移，便看到那张贯穿了她人生的脸
“思九小姐，别来无恙，如此大度的气概，应该不会像后巷的那些老鼠一样，上来就动刀动枪的吧？”
“是啊，好久不见，德里安，如果不是你此番再次出现，我都不会去回忆过去的故事”
思九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而德里安则是摆上一副五子棋盘，拿出棋子道
“同样的，我们也不会相处太久”
“说你想说的”
“赏个脸？”
德里安摊手对向棋盘，思九没有什么犹豫，拿起棋子道
“陪你演”
“不愧是社笑的社长，就是有气度啊”
德里安也拿起棋子，摊手
“请”
她笑意不动，落子天元，声音像钝刀划纸
“第一手，送你”
德里安挑眉，黑子紧随，落在星位
“我更喜欢自己取”
棋子相触，黑暗里同时亮起两排幽红灯火
棋盘四角，浮现四面小型透镜，映出思九不同表情的残影
戴项圈的、握短刃的、跪地求饶的、挥刀斩向无辜者的........
每一面，都是一段被撕下的皮
德里安每落一子，便提出一问，棋盘上，德里安子落如风
“是否对于自己过去的失败感到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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