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知于我,我为你料理善后。”笛飞声的目光倏地投向不远处的一个尸块所在之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憎,那厌憎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他的眼眸。
他再次将目光转至苏苏,那眼神坚毅而执拗,仿佛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苏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不其然,在数米开外的地方,瞧见了玉楼春那残缺不全的半截身躯。那半截身躯鲜血淋漓,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她强忍内心的不适,缓缓走上前去,脚步有些虚浮,弯下腰来,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却始终未曾伸手触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过了良久,她方才缓缓直起身,动作极其小心地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而后神色凝重地返回至崖边。
“人非我所杀。不过确然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苏苏的声音平缓而坚毅,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笛飞声,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笛飞声略作思忖,随即便俯身拾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而后抬起手,谨小慎微地隐去自身的内力气息,满脸不情愿地在崖壁之上写下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他紧皱眉头,目光中满是嫌恶地望着这几个歪歪扭扭、毫无韵致的字迹,禁不住抱怨道:“丑死了!”那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字迹的不满。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悦,心中暗想:“这人的要求当真是繁多!”表情愈发阴沉。
“好了,现今你可以讲了吧。”笛飞声的语气中夹带着几分不耐,他那紧紧凝视苏苏的目光仿若在催促她速速开口,带着急切与焦躁。
“你都知晓哪些,你先说来与我听听,也好让我为你补充些你所未知的。”苏苏试探地问询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觉与审慎。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似乎在为接下来的交谈做着准备,那衣角都被她攥得有些变形。
笛飞声闻此,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与思索当中。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灵魂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缓缓言道:“我仅记得儿时的记忆。”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迷茫和失落。
他的声息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迷茫,对于之前李莲花跟他提及的身世,诸如南海派阿飞、百川院卧底之类的讯息,他只字未提。
“那人言语总是遮遮掩掩,真真假假实难分辨。”他的语气中满是猜疑与不信,眉头皱得更紧了。
“儿时记忆?你后来加入南海派的事宜都忘却了?你本是南海派的阿飞,后来至中原寻人比武,怎奈棋差一着身受重伤,被人掳去当成了铁头奴,幸而有李莲花认出了你,将你解救了出来。”苏苏一脸诚挚地叙说着,她的目光坚定至极,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且有力,仿佛在讲述一个无比重要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一切皆是真实发生过的,我并未诓骗于你。”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笛飞声,渴盼着他能够相信自己所言,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急切。
笛飞声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蓦地,他侧耳轻轻一动,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极其细微但又极为异样的声响。
那声音仿若来自遥不可及的天边的一缕缥缈轻烟,若有似无,却又紧紧地牵住了他的心神。
瞬息之间,他眼神骤变,凛冽无比,毫不犹豫地挺直身躯,身形恰似疾风一般迅猛,未曾留下半句言语,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未曾发出,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身而去,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得毫无踪迹。
苏苏对此并未心存芥蒂,她暗自揣度,那大抵是李莲花那边传来的动静。料想不多时他们就会追查到这里,局势紧迫,她也需要赶快撤离。
苏苏转身离去,步伐轻盈如同微风,恰似一朵悠然的流云缓缓飘远。身后的崖壁之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在风中显得异常诡秘。
“刀斩奸恶,鬼王索命。”
回到女宅之后,苏苏轻柔地解下披风,刚刚抬起眼眸,便看到屋内正坐着的人。
“姐姐你去哪了?”清儿望着挟带着丝丝缕缕凉风进来的苏苏,满脸尽是好奇与疑惑,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诧异,“这外面风大天冷的,姐姐你莫不是去办什么要紧事了?”
苏苏望了望清儿,缓声道:“去探了探路,你不是嚷嚷着要离开嘛。”
清儿一听,双眸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到底怎么样怎么样?咱们能走吗?”边说边忙不迭地凑近苏苏,眼中闪耀着满怀希冀的光芒,急切地说道,“姐姐,我这天天盼着能赶紧离开这儿,你快给我个准信儿。”那光芒恰似黑暗之中熊熊燃烧的灼灼烛火,炽热而又急切。
苏苏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回应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等待两日才行。玉楼春死了,想必外面的侍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陷入混乱。咱们得等他们乱起来,才有机会逃走。”苏苏的语气平静如水,仿佛在讲述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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