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风和金衣兰月侯的目光看向了后院,杯中的茶渐凉,却无人在意。
萧若瑾和萧若风看着两人的眼光,脸上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但是没有坐在主位上李明阳的允许,谁都不敢说话,毕竟那小子是真的会翻脸不认人,直接将他们一起扔出雷府的。
李明阳自顾自的喝着茶,茶烟袅袅升腾,映得他眸光微闪。
金衣兰月侯将请求的目光看向了萧若瑾,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与期盼。
可是萧若瑾却视而不见般移开视线,指尖轻抚过茶盏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金衣兰月侯有将请求的目光看向了萧若风,可后者正低头整理衣袖,避开那目光。
金衣兰月侯只得收回目光,喉头微动,不自觉的喃喃道:“你们一个皇帝,一个王爷怎么就这么怂呢?怎么就不敢跟李明阳干一架呢?”
李明阳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钝响,惊得檐角铜铃微颤。
“金衣兰月侯,听说你想要和我干一架?”李明阳缓缓抬眼,眸光如刃,直刺金衣兰月侯心扉。
满庭鸦雀无声,连风也似被掐住了咽喉。
他唇角微扬:“金衣兰月侯,我也不需要你打赢我,只要你能走出大堂,雷府后院便可对侯爷开放。”
金衣兰月侯脸色骤变,额角沁出细汗,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仿佛有无形之手扼住喉咙。
庭中青砖映着残阳,一道门槛横亘眼前,不过尺许,却如天堑。
萧若瑾垂眸啜茶,萧若风轻抚袖口暗纹,两人都不发一言,只是将眼睛看向了两人。
李明阳继续说道:“对了,如果你不能在三炷香内走出大堂,那我只好将你们请出雷府了。”三炷香燃起,青烟笔直如剑,一寸寸削短光阴。
金衣兰月侯想要站起身,双腿却如陷泥沼,沉重得难以挪动。
他指尖抵住案角,青筋微凸,额上冷汗滑落,滴入衣领冰凉刺骨。
而坐在她身边的沐春风,却始终低垂着眼帘,仿佛入定,可是他的手微微颤动,指节泛白,明显并没有外人看上去那般平静。
香灰无声坠落,第一根香燃尽时,灰烬蜷曲如枯蝶,悄然滑落。
李明阳手轻轻一挥,第二根香悄然点燃,萧若瑾指尖微颤,茶面荡开一圈涟漪,映着那缕新燃的香火。
萧若瑾将手中的茶水轻轻一点,茶汤的水向着香火飘去,竟在半空凝成一线细丝,袅袅缠绕,似欲扑灭那不屈的青烟。
萧若风缓缓抬起眼,扶摇境的修为直接爆发,庭院骤然一静,气流如被利刃剖开,卷起细碎落叶。
金衣兰月侯和沐春风同时起身,跨出了离开大厅的第一步,脚底却如踏虚空,每一步皆似陷入无形泥潭。
李明阳并没有管几人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喝着茶。茶烟袅袅,缠绕梁间,仿佛凝滞了时光。
李明阳搁下茶盏,指尖轻叩案沿,声如更漏,一下,又一下。
第二根香燃至中段,火头微微一颤,竟逆风而上。
金衣兰月侯和沐春风的脚步在门槛前凝滞,膝盖微曲,似负千钧。
那道不过寸高的木棱,此刻如同横亘着万仞绝壁,吞噬所有气力。
金衣兰月侯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颤抖着扶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沐春风忽然低哼一声,身形微晃,一缕血丝自鼻端滑落,滴在青砖上如梅点雪。
风停了,叶落无声,唯有第三根香悄然点燃,火光幽微,却照得满庭如霜。
第三根香的火苗在冷雾中微微摇曳,映得金衣兰月侯瞳孔收缩如针。
第三根香的火苗在冷雾中微微摇曳,映得金衣兰月侯瞳孔收缩如针。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忽然一把抓住沐春风的手腕,两人内力瞬间交织,如两道激流撞向那道无形壁垒。“喝!”金衣兰月侯一声低喝,气血逆行,额上青筋暴起,沐春风也紧随其后,鼻端血丝更盛,却咬牙将全身真气灌注于足下。
“咔嚓——”仿佛有细微的碎裂声在空气中响起,那道门槛前的无形屏障竟被撕开一道缝隙。两人趁势向前一扑,踉跄着摔出大堂,滚落在后院的青石板上。
第三根香的火苗终于熄灭,余烟袅袅升起,与茶烟缠绕在一起。
李明阳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轻弹,茶盏中的残茶溅出几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浅浅的湿痕。“还算有点意思。”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后院。
萧若瑾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萧若风则轻咳一声,低声道:“这雷府的门槛,果然不是那么好跨的。”
后院里,金衣兰月侯和沐春风扶着墙站起身,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与后怕。他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朝着后院深处走去。
李明阳端坐如山,目光却已穿透回廊,落在后院深处那两道踉跄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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