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
小舟之上。
守墓人看着海面中倒映的画面，良久才缓缓开口。
“一切，终于是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叹。
老佛陀却没有回答。
他依旧看着海面中的苏命却是微微摇头。
“那也未必。”
“嗯？”守墓人转过头看向他。
老佛陀抬起手，指向海面中那些正在坠落的仙域碎片。
“仙域虽然碎了。”
“可仙域的烙印却还在。”
“那位……”
“也该再现了。”
“那位？”守墓人一愣，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诧异的看向老佛陀：“你是说……”
“嗯。”老佛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渊：“它……也要醒了。”
仙域，碎裂的大陆碎片如流星般划破虚空，映照出一片末日景象。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人们此刻或跪或匐，但全都神情恍惚地望着这片养育他们的世界。
没有人说话。
或者说，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就要这么结束时，异变突起。
那些正在坠落的仙域碎片忽然像是被什么力量所影响，直接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连带着，还有一股无上的气机从整个破碎的仙域中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异常的仙人们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惊疑。
就连苏命都是眼睛一眯，因为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应到手中的仙帝次剑开始微微颤抖。
还不待苏命回神，无尽神光便是从仙域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在虚空中交织、融合。
渐渐的。
一尊巨大无比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
其高不知几万丈，通体笼罩在柔和的神光之中，看不清真容。
唯有头戴的帝冕清晰可见，垂落的珠帘在光芒中轻轻摇曳，每一次晃动都仿佛牵动着整个天地的律动。
也是在同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压迫感。
而是……一种天然到让人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的帝王气质。
不管是任何人，在这一刻都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凡人仰望高山，蜉蝣面对沧海的感觉。
“那是……”
一名年老的金仙浑身颤抖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尊巨大的光影。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是……是仙帝……”
终于，有人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声音很轻。
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仙帝？真的是仙帝？”
“不可能……仙帝不是在仙古时代就已经……”
“可这股气息……除了仙帝，还能是谁？”
惊呼声此起彼伏，没人会想到，这种关头上，仙帝会再现世间。
“哈哈哈哈哈哈！”
而看到光影，破军更是发出了一道猖狂至极的笑声：
“我就知道。”
“苏命啊苏命！你以为你碎了仙域就结束了吗？”
“这仙域乃是仙帝所创！你碎了它，便是犯了仙帝的因果！你将遭受无尽反噬！你将……”
“啪！”
可他话还没说完，脸上便又是迎来了一记清脆的耳光。
一旁，白袍收回手，恶狠狠地看着破军。
“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灭了你？”
“你……”
原地，破军气得浑身发抖，可对上白袍那双冷漠的眼睛，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虚空中那道巨大的光影，眼中满是期待。
他在等。
等显化的仙帝对苏命出手。
而此刻，仙帝光影的身份在得到了破军的印证之后，越来越多的仙人开始跪伏下去。
“吾等……恭迎仙帝回归！”
“恭迎仙帝回归！”
破碎的仙域内，声音如山呼海啸般响彻此地。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人们，此刻一个个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不敢直视。
毕竟，那可是仙帝。
那个开创了仙域，缔造了仙道文明的男人。
在仙人们心中，这两个字，便是信仰本身。
另一边，虚空之上的苏命依旧静静看着这一切。
此刻的他很狼狈，甚至可以说是凄惨。
可面对疑似仙帝显化的光影，他却没有太多反应。
毕竟他很清楚，强行催动了这么多力量的自己已经是回天乏术。
既然将死，他反倒是放款了心，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光影来。
他能感应到，光影显化之后，其实并没有溢出太多气息。
可哪怕仅仅是这样，却还是让苏命产生了一种感觉。
一种哪怕自己全盛时期面对这道光影，依旧会感到无力的感觉。
这不是境界上的差距。
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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