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忽听韩黄门一声冷哼,
尚未反应过来,双腿膝窝仿若大锤敲中,
哎哟,
整个身子翻腾,天地倒转,
疼似裂开的膝骨,连带着他整个身子,
猛砸回地上,
来不及呼喊,胸口一口气便如生生闷住,眼里血丝绷裂,
韩黄门矮身蹲下,五指已然往他背后大椎,连击十数次,
右臂一抖,刀出鞘,
“韩黄门,你想干什么啊,“梁景年贴在地上的脸,死命挣扎地侧过来,口里发颤,”我爹不会放过你......!”
“二公子,得罪了!”寒光划过,
梁景年话没说完,便觉着一双小腿处,痛入骨髓,双目一睁一闭,昏死过去。
*
梁景年再次醒来,已经在安车里。
“二公子,二公子,你终于醒了......?”
“快,快点,送二公子回府。”
“哎呦,哎哟,”梁景年被颠了一下,死命睁大眼,口里呼吸急促,
大喘气使得脸色惨白,失了血色,
他随手乱抓,拉住旁边护卫,“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旁边护卫赶紧扶住他,“二公子莫急,
韩大人用刀背砍的,
你的腿还在,只是断了。
咱们马上回府医治。”
梁景年挣扎抬起身子,累的死命喘气,看看腿,确实还在,
“完了完了!
我.....我怎么,怎么,腿一点都没感觉,.....
“二公子,你腿伤得有些重,看样子,要要静养大半年!“
梁景年昂着脖子挣扎要坐起,没成功,却累的喘着粗气,
“狗东西,没听到我说话?我的腿,没有知觉,没有啊……,”
他眼里惧意益浓,不管不顾大嚎起来,
“怎么可能只是断了?”
“二公子,千万不能动了!韩黄门折磨人的手段,是出名的厉害。
现在,趁着公子腿没有知觉,我们快点回府。
不然,这一疼起来,公子怕是受不住,......
梁景年恨意涌上心头,猛然抬起身,“阉狗,我与你不共戴天!”
“二公子,别喊了.....。
你刚刚动了力,腿已经越发肿胀,恐怕挫骨拔筋之痛马上就要来了.....”
“哪里肿了?”梁景年探头看。
“这里一片.....护卫手指头,轻触小腿。
“嗷.......梁景年脖子梗直了,手上青筋毕露,惨嚎一声,重新昏死过去。
*
邑都华灯初上,祁宅灯火通明。
“请郡夫人上座.!.....
祁家二房老太太,一身崭新的头冠霞帔,
端坐在堂中,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堂外黑压压站着,全是府里下人与店铺伙计。
程管事小声道,“二太太,不用担心。丰总管都安排好了。”
二房老太太勉强点点头。
程管事走前几步,对着堂中两副病架拱手,“大爷,三爷……
丰总管与韩黄门,已经送走了。”
脑袋上裹满绷带的祁作金,与祁作丕,躺在病架上一动不动,嘴巴嗬嗬叫了两声。
“韩黄门临走说,
刚刚与大爷三爷聊天,见你们情绪激动,出手帮你们调理了一下筋骨。
自今日起,床上静养几个月,情绪便能平复。倒是不用担心。”
程同颌说完,走到厅前,看了一众仆役,
“如今祁家几位主事的爷,身子有恙,
郡夫人又让我代管二房,
所以,今日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把话交代清楚了的好。
丰总管已经收了大房三房的皇商资格,还有名下所有邑都的铺子。”
众伙计哗然。
”安静!好在收回去……不是给别人,
而是给了二房,
皇商的资格,还在我们祁家!
但是,祁家大房掌管的库房里,放的大部分是皇商的东西,
所以,钥匙……需得请祁家二太太郡夫人掌着。
大房三房可有异议?”
众人看看堂边,立着的大房、三房太太小子婆子们,一个个都低头不语。
二太太一身头面,在几十根蜡烛照耀下,亮得发闪,
她却手里攒着帕子,有些局促不安,
“大爷,三爷,姐姐,妹妹们……
可不是我非要管库房,
而是,你们当家的伤着厉害,管不了事。
丰总管说太后已经下了懿旨,明年寿诞由皇商祁伯府总揽筹办,我不敢反对。
筹办得花钱,库房里放的又都是总管大人的本钱。
库房钥匙我便只好先拿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
不过,你们放心,
等作翎回来,我让他去求丰总管,不管怎样,都会为你们说说好话!”
祁作金与祁作丕躺着,又哼哼唧唧了两声。
程管事继续道,“既然都同意。
我再往下说。
丰总管说寿诞筹办是大事,他担心祁家有些人呢,心思不纯,惹了太后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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