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玄玄乎乎的将人如提线木偶一般设计着,那终究是活生生的人,会喜会怒,同时那些被教过的东西,既是人,也是能记下且记牢的。
“他们不可能既要求温夫人走‘露娘’那条路,又要求温夫人全然不懂,不识货。”魏服点头说道,“这是矛盾的。作为提线木偶似的人,温夫人能做的很少,但识货的她总是知晓好坏的,若是碰到了温玄策,想必她是知晓眼前这个男子是真正有本事将她拉出即将堕入的苦海的真正良人。”
“如此,再想起温夫人要将‘脸’留给温师傅,而后想着为温师傅谋划一条‘衣食无忧’的路也不奇怪了。”刘元说着,看了眼温明棠,叹道,“若是作为一个在戏台上被台下之人盯着,被幕后之人如提线木偶般控着养大的女子,她势必不曾经历过多少寻常人该经历的事,她的经历必是天生‘单薄’至极的。”
温明棠点头,她知晓后世有《楚门》这等电影说这等故事,却不曾想到在现代社会她看到的是电影,在大荣却撞见了真实的人,且那个人就在她身边,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
那么多年,救温夫人脱离苦海的是温玄策,那自然在温夫人看来,能救温明棠脱离苦海的亦该是个同样的‘良人’,是以这张脸在温夫人眼中看来才会如此重要,不敢有失。
心中忍不住长叹一声,温明棠垂眸看向那些外祖家的卷宗,这些卷宗看起来是如此的滴水不漏,连一丁点破绽都看不到。
“果然,似孟行之的经历一般,人,若是无端遭遇这般连环不断的‘倒霉’之事,最好还是试着找一找缘由,或许,会有意外之喜。”温明棠说道,“那幅画出现了,我觉得或许离揭开最后的真相不远了。”
……
大理寺里温明棠等人骤然发现温夫人母族‘安静’的不同寻常,仿佛似个戏台上早早被人设计好的角色一般。
有人却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已最终确定了这长安城中早有如此多被人设计好的角色的存在。
夕阳西下,长安城外,几家商队正在路边的小道上歇息,排队等候进城,人来人往之间,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夹杂其中丝毫不引人注目。
一只黑色的玄猫正趴在马车边一边吃着那些商队中爱狸奴之人扔过来的渔货,一边听着商队中那些人饶有兴致的‘喵喵真可爱’的逗弄声。
“我家四苗一贯是招人喜欢的。”掀开车帘瞥了眼外头正安静吃渔货的四苗,年轻人放下车帘,翻着马车中那几本话本的双手忍不住发抖,翻到其中特意画了幅画的页面之上时,他停了下来,看着话本上那一页‘四值功曹驱羊’图,直觉一股寒气自天灵盖灌下,冻的人浑身一个激灵。
“真是……一模一样啊!”他喃喃着,眼神茫然又惊惧,“那么大的胆子竟敢照抄话本里的桥段?这冒领‘司命判官’之人便不怕被人发现吗?”
“还有,钦天监里那个虽也是个半吊子的糊弄水平,可好歹上一回误会我家四苗是耗子时还会跑来寻我重新捏糖人,便是被豚油蒙了心,糊涂了,也不至于到那不惧天子的地步。可这个冒出来的司命判官却直接将这幅画画了出来,还敢暗指天子,这般明晃晃的‘妖人’行为便不怕被天子砍头?”捧着话本的年轻人喃喃着,抱着话本的手抖个不停,“天子怎的也不发落这冒犯自己的妖人?难不成,天子也在看这话本子?”
一想到这里,年轻人面上便浮现出了一丝匪夷所思的表情,他茫然又困惑:“可这就是本话本子而已啊!我等寻常百姓看看也就看看了,再糊涂,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那天子也看这话本子吗?且还比我等陷的更深?天子有那么蠢吗?不都说如今的天子是个极聪明的吗?聪明人怎会做出话本子里的事来?是想让自己也去做那话本子里的角色不成?”
年轻人越想眉头越发拧起,面上的神情也越发的困惑:“都是天子了,难道还想当那话本子里之人?那话本里之人的日子当真好过吗?”
有些话本里的角色日子瞧着过的还行,里头的人也像话;可有些话本里那所谓的角色,便是那主角都让人瞧了有种很难‘品评’之感。有段时日,坊间还流行过那乘人之危的男子同那千金小姐在一起的话本,当时他看了还忍不住腹诽:撇开那写话本之人给那男子的‘主角光环’,这不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这千金小姐若是个俗世里的人,早闹起来,搞不好上公堂了!
这话本里的人在他看来同他手里肆意揉捏的面人差不多,是好是坏,是美是丑全看他心情了。
“我只看到那些被‘司命判官’判的人情绪崩溃至极,显然是不愿的。”年轻人翻了翻话本子前面那些章节,他坐在家中翻着话本,一边翻话本,一边听着城里传来的那些‘迷途巷红白事相撞的事’,初时只觉有趣、好玩,可几个月过去了,看到那些活生生的人一个个成了话本中的角色,走向话本中的结局,他从初时的有趣、好玩逐渐变得惶恐害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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