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银钱压的死死的,所出的所有计谋都离不得银钱了,那从解题的角度来讲只消解决‘银钱’二字,你施展的那些所有离不得‘银钱’二字的手腕通通都会烟消云散的。”童不韦说着,看着他笑了,“同样的‘张秀儿’,一个有公主身份能将你召去随随便便骂一顿,一个却是主动哄着你开心。可见你所谓的压住‘张秀儿’其实也险的很,那张秀儿只要一有钱,就要跑了。”
包厢里一阵哄笑,有人跟着叹了声‘确实!有了钱你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之后又叹道:“那张秀儿没什么倚仗要吓唬恐吓起来容易的很,那公主身份的金枝玉叶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能挑她落单,偏她二十年不出门了,眼看着要从她那公主府的‘乌龟壳子’里出来了,大理寺走了一趟,又给她缩回去了。”
“总之,你挑兵刃,”童不韦笑了两声之后,也不再笑了,瞥了眼摇头喝闷酒的吕姓商人,“我也一样。”
这话倒是叫笑乐了的众人记起来了,继续追问童不韦:“笑归笑,还是那正事要紧!你这戏法究竟要怎么变?”
“有形的兵刃你看得到旁人也看得到,解决起来太容易了。我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喜欢用那无形的。”童不韦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只是终究欠缺些本事,只参的透那反反复复的几招。如那程咬金的三板斧一般。对于眼清目明之人而言,实在太容易看透了。”他说着,指了指田府的方向,“凭我自己的招数,一辈子也别想胜过他。”
“所以呢?”包厢内除了童公子之外的众人面上笑容敛去,有性子急的开口直道,“你童不韦莫告诉我等,你牵头开的这个局,接下来整局棋怎么走你也不知道?”那人说着,目中已隐隐露出几分不善来,“你在耍我们?”
“我若是说得出,讲的明白接下来怎么走,那就是我童不韦掌控范围内的事了,你觉得我童不韦的本事能对付的了姓田的?”童不韦摇头,显然是察觉到了众人不善的目光,“我不清楚怎么走……”眼看有人已经站起来想要动手了,他咳了一声,道,“但我知道该做什么。”
“你自己都不知道这出戏怎么继续唱下去,却能知道怎么做?”吕姓商人看向童不韦,“什么意思?”说着,忍不住嘀咕,“难怪方才问你时,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是想避过去吧!”只是他们逼的太紧,避不过去,这才叫童不韦开口说了实话。
“我说过‘似是故人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等照着做便是了。”童不韦说道,“至少我不知道,你等也不知道的局显然是比你我能看懂的局要厉害的,也至少不是你我的本事能布出来的局了。”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眼下本以为童不韦清楚,却没想到他也不清楚的局确确实实难倒了他们,叫他们一头雾水。
只是……
“好险啊!”安静了半晌之后,有人开口,随手抓了一把周围的虚空,叹道,“我自诩胆子够大了,可还是有种把握不住的感觉。”
“你都不知道又怎会把握得住?”童公子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伸手拭了拭额头的汗,“确实好险,有种全然不在掌控中的,令人极不舒服的感觉。”
他们这些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被姓田的压的死死的,也不清楚姓田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即便不清楚,却也不会有这种全然失控的感觉。
大抵是因为知晓即便他们不清楚,姓田的也是清楚的,能控住那局势接下来往哪里去。就似坐在那突然失控的马车中,马车里的人虽然惶恐,却并不害怕,因为知晓外头驭车的是个中好手,再失控也不会觉得危险,因为那个中好手驾驭的住这辆失控的马车,总能将这马车带至宽敞的平地之上。
可眼下……童公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旁开口坦言‘不知道’的童不韦,一样失控的马车,外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驾驭那辆马车,甚至那驾驭马车之人究竟有多少本事全然不知,又怎会不觉的危险?
“要不……算了?”有年轻公子喃喃道,“家里又不缺钱的,这等事不要乱掺和了。”
“你等果然脱俗,”童不韦还没说话,那吕姓商人便开口了,他斜了眼那开口的年轻公子,“你家里做主的长辈不定同你想的一样。”
狐婆说的不错!待掌了家业自会变俗的,眼下这年轻胆子小的公子还未掌家业,自是看到这等情形本能的畏惧同害怕了。
“我大伯也不会胡来的。”那年轻公子摸了摸鼻子,说道,“这等把握不住的事……”
“不是有抓的交替?”那吕姓商人打断了他的话,扫了一眼屋内众人之后又笑了,“话说回来,我等屋里这群人加起来的家财买下长安有些困难,可买个小城绰绰有余。如此‘倾城’的身家自是需要抓个同样’倾城‘份量的替身挡在面前,方能遮掩住我等不漏马脚。”
“那几箱在温玄策生前入过温府的阿臢物就在那里,”童不韦说道,“是时候禀报田府那位,将这些阿臢物拉去田府那里过个场了。”说罢这些,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摆在了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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