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天在静室中盘膝而坐。丹田中七属性灵力已恢复至九成,火、水灵印灵君中期,土、风灵印灵君初期,经脉中的细微裂纹在无极真体反复冲刷下已愈合大半。
半决赛结束后叶锦天被带到了会场东翼的一间独立静室。
这间静室和之前休息区里那些简陋的隔间不在一个层次上——四壁嵌满了隔绝阵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至少三套叠加的隔绝阵纹,外界灵力波动被完完全全隔绝在外。
静室里安静到了极不自然的地步,连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细响都听得到——这种安静并非平静,而是暴风雨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叶锦天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经脉在灵脉药力的修复下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但丹田中六属性灵力的储备实际上只回复到六成左右。
他从须臾袋中摸出两枚高品质回灵丹压在舌下让药力慢慢融化后沿喉咙流入丹田。
温热的药力在丹田中铺开的触感极为舒适,六属性灵力被药力同步滋养后开始缓缓增长。
约莫一炷香之后外界传来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消息——决赛对手确定。
杨浅一推开静室的门走进来,脸上是一种说不清是凝重还是困惑的表情。
“决赛对手叫褚平。”
“之前一轮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名字,你对他有印象吗?”
叶锦天想了几个呼吸后摇头——这个名字在此前几轮淘汰赛中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
杨浅一把她打听到的消息一条一条地报了出来。
褚平在前几轮淘汰赛中一直以灵君中期的修为示人,每场的表现都是中规中矩,不惊艳也不差劲,赢的节奏和幅度都刚好处在不引人注意的程度。
淘汰赛进行到第五轮第六轮时他依然保持着灵君中期的外在表现,每一场都是打到下半场才以一记恰到好处的灵技收尾。
直到半决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叶锦天和另一位夺冠热门身上时,褚平忽然撕掉了所有的伪装。
他的对手是一个灵君后期修士,在同阶中实力算得上中上,在此前几轮的表现足以排进前十。
但褚平一掌就把他拍出了战台。
半决赛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此前没有任何人真正见过褚平全力以赴的样子。
杨浅一随即通过她在昌云天地多年经营的情报网查到了褚平的来历。
褚平来自昌云天地极南之地——那是昌云天地边缘灵气最为稀薄的区域,灵气的浓度连中心区域的不及一瞬都不到,土地上连最低级的灵草都长不出来,散修在那里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
在那样的环境中修炼到灵君巅峰意味着此人每提升一个小境界消耗的时间和精力都足以让正常区域的人修完两个大境界。
杨浅一继续说她辗转找到了一个与褚平同在一个散修村落修行过的老散修。
老散修说褚平曾在一片无名古遗迹中找到过一具无名遗骸——遗骸不知死了多少年骨头快烂成一堆灰,但在灰堆底下褚平扒拉出了一部用特殊兽皮包裹的功法残卷。
残卷上记载着一门极其危险的法门——在经脉中强行开辟额外灵力通道,以燃烧一部分寿命和灵基本源为代价换取大境界的硬性突破。
这门法门的创造者原本是一位因寿元将尽而孤注一掷的灵帝老怪,他在绝望中用自己的身体验证了这套法门,然后用残余的寿命记录下了全部过程。
他的遗骸上有几处致命伤并非战斗痕迹——是经脉从内部炸裂后从身体内往外撕裂的伤口。
他在墓碑上刻了一行字:灵帝之路,生路即死路。
褚平拿到这部残卷后消失了整整三年,没人能在那个阶段找到他的任何踪迹。
三年后他重新出现在南域时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灵君巅峰——这三年他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和三年前的气质已经判若两人。
叶锦天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从须臾袋中取出贺老交付的最后两支引子——两支五属性融合落日神箭。
落日神箭封存在特制的玉匣中,匣子内壁刻满微型压制阵纹,用于隔绝外界灵力波动防止引子中的融合之力在存储期间逸散。
他打开玉匣逐个检查——两支引子完好无损,箭身中封存的五属性融合之力凝而不散状态极为稳定,没有一丝灵力泄出的痕迹。
叶锦天重新封好玉匣放回须臾袋中,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调息。
他刚闭上眼睛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衣领内侧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振动。
是贺老嵌在衣领布料内侧的那枚微型感应阵基。
静室中没有任何灵力流动没有对战没有波动——它自己振动了起来。
叶锦天用灵识扫过去。
微型阵基的表面浮现出七八道极淡的金色灵纹,灵纹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流向的初始方向是从叶锦天的胸口正前方开始。
但几个呼吸之后流向发生了变化——那几道灵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流动的方向开始缓缓往下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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