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公摸着小喵,目光不知飘到了哪里,像穿透了层层石壁,看向很远的地方。
陈坤和乔嫩曼齐齐屏住呼吸,两人对视一眼。
乔嫩曼从陈坤眼里看到了从容和淡定,心里绷紧的弦跟着松了几分。
塔公喃喃自语,嗓音苍老。
“三苍浩劫,我人族散落十界,流浪于浩瀚宇宙里的人族,更是数不胜数。”
他叹了口气,“奈何老头子实力不济,如今只能龟缩于此,苟且偷生。可悲,可叹呢。”
陈坤见这老头情绪低落,心里门清——这种活了很久的老头,最爱干的事就是回忆往昔,伤春悲秋。
他立马打了一针鸡血:“塔公,我人族只是出去开枝散叶了!”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说人生二字,依小子看,这人生讲究的就是‘自古磨砺多滋味,人生多了开枝散叶’!”
塔公听到这不着调的话,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人生多了开枝散叶!”
他看着陈坤,越看越顺眼,眼里那点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小子,你真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专会哄我们老人家开心。”
他从粮堆上跳下来,朝陈坤走去。
走到跟前,他指了指身旁一小堆粮食:“不过呢,你小子刚才又是大义凛然,又是专门来哄老头子,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但你小子的话真假难辨,奈何老头子见你欢喜,就只能送你这么多了。”
陈坤侧头看了一眼那堆粮食,心里暗骂——老狐狸,软糖咋地不吃呢。
他估摸了一下,塔公指给他的粮堆满打满算不到一千石,跟他心里预期的十五亿石差了十万八千里。
塔公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脸:“怎么?还想要更多?”
陈坤点点头:“自然是多多益善,我要救很多人。”
塔公再次正视他,上下打量,目光像两把刀子,想从他脸上剜出半点虚假来。
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剜出来。
“小子,你真要救很多人?”
“很多很多人。”陈坤没有多余的解释,就那么站着,等塔公的回答。
塔公沉默了片刻:“你看上去不像在说假话,可老头子凭什么信你?”
陈坤往前迈了半步:“塔公,我可以跟你谈条件。”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关乎王家生死的事。”
塔公回头看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点精光:“哦?你要对王家搞事?”
“不是我。”陈坤否定回答。
塔公没有追问,忽然探手朝陈坤腹部抓去,速度快得像闪电。
陈坤猝不及防,面色骤变,下意识擒住塔公的手腕。
可塔公手上涌出一股凶猛的力量,震开陈坤的五指,直直探入陈坤的腹中。
“坤老爷!”乔嫩曼惊呼一声,抬手就要朝塔公打去,明知不是对手,却没有半点犹豫。
“你别动!”陈坤喝住她,双手死死抓住塔公的手臂,一点点往外拔。
“好大的力气!但老头子早就注意到你小子腹黑了,嘿嘿。”塔公五指准备再加几分力道。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这是——传国玉玺的气息?”他的声音发紧,“不对,还有......还有蒲小子的气息!”
塔公手臂一缩,后退半步,愣愣盯着陈坤,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他忽然偏头瞪了乔嫩曼一眼,乔嫩曼两眼一翻,软塌塌倒在地上,当即昏了过去。
塔公这才看向陈坤,声音沉下来:“小子,你跟蒲小子什么关系?叫他给老头子滚出来!”
陈坤后退半步,拍了拍肚子:“老蒲,外面有个老头要找你,你出来不?”
现场沉默安静了三秒钟。
蒲松龄的身影才从陈坤腹部飘出来,落在地上,苦笑着朝塔公弯腰拱手。
“塔公,小子好久不见您了,您身体可好?”
塔公没好气地瞪着他:“蒲小子,怎么才几年没见,你就跟老头子一样老了?”
蒲松龄苦笑:“小子没塔公的福气,早衰了。”
塔公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怒。
“你以前算个人物。要不是你当年带走米家大妹儿,搞出一堆烂摊子,老头子还想收你为徒呢。”
蒲松龄拱了拱手,满脸歉意:“给塔公添麻烦了,小子没福分。”
“你是很有福分。”塔公埋汰道,“老头子本来中意米家大妹儿做王家的夫人,都准备拉下脸去求米家老祖换人嫁过来。”
“结果你倒好,把米家大妹儿给掳走了!”
陈坤侧头看向蒲松龄,眼神意味深长——好家伙,老蒲,你当年这么潇洒?
蒲松龄被他看得不自在,连连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
“当时我和婵娟两情相悦,塔公也做不出拆散鸳鸯的事。”
塔公哼了一声,胡子翘了翘:“老头子拆散的鸳鸯还少?”
“不过你小子自己争气,老头子没话说。”他忽然指着陈坤,“这小子跟你什么关系?你怎么混到跟他一块了?真是越来越没出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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