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看到吴振海这反其道而行之的操作,本就颇有些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张诚,却是直接傻眼了:“吴振海你……这什么意思!?要打起来了,你让你的人跑了!?”
这是张诚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一千人马,说多不多,就算没有陛下所说的那般力挽狂澜的效果,正常干仗也一样能有所助力,偏临战跑路。
张诚此时超自然格外愤怒。
吴振海则是意味深长地对他笑了笑:“咱北平城里见。”说完也是牵起缰绳,直接「跑路」……
气的张诚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沉默过后才爆发出一句真情实感的怒骂:“吴振海我操你老母!你他娘的纯粹跑这儿来坑老子的吧!!!”
与此同时。
对面更是传来了一阵充满了揶揄嘲讽意味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跑了!应天府来的这些什么神机营的……这仗都还没开始打,就给吓跑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姓吴的这么嚣张,老子还以为他多能打呐!”
“可不得跑么?咱燕山三卫的名头多敞亮?北元太尉都是咱跟着王爷后头擒回来的!生擒!可不给他们吓坏了?”
“可惜了,现在得先守好城门,不然老子非得直接先追上去将这姓吴的擒了!”
“弟兄们!都给老子守好了!”
“……”
张诚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却助长了丘福、张玉、谭渊等人的气势。他们本就是军营里头打滚的蛮汉,又功绩斐然,这时候对方「未战先怯」,心里头的得意更是愈发膨胀起来。
此时一个两个全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而张诚这时候虽然被吴振海的操作气得不轻,不过他也没空档去追究吴振海什么了,毕竟战鼓已响,他这个手握调令的人当然不能踟蹰不前,否则就更别提把自家主子的事儿办妥了。
“杀!!”
“擒住丘福、张玉、谭渊等反贼叛将者,有重赏!”
“……”
他举起手中兵器,冲天大喊,策马随大军向前冲去……
此时再说吴振海和他手底下的一千神机营将士。
兵分三路退到合适的距离之后,众人立刻寻找合适的位置,取下背上背着的枪匣,拿出其中的燧发枪……熟练无比地上火药、子弹、对准战场上的位置瞄准……
而这期间。
由张诚带领的诸多北平府卫所屯兵,已经开始与拦在城门口的燕山三卫刀兵相交,战至一处,肃杀的空气里充斥着金属碰撞、金石交鸣之音……
只是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
许多人便注意到了那些「逃兵」 们,竟是停在了战场边缘,分三路围绕着的整个战场,手里也扛起了看似是火铳却又不像火铳的玩意儿。
“等等!那个姓吴的手底下那些兵……在做什么?他们手里那玩意儿又是什么东西!?”
“像是火铳,又不是火铳!形状、结构都不一样!”
“不!那是火铳!虽然外观形态不一样,可你们看他们的动作!上火药,上弹……这不就是火铳??”
丘福、张玉、谭渊等人作为主将,当然掌控全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迅速便锁定了那些指着他们的「管子」,并凭借对方与火铳相似的使用程序将他们手里的东西指认为「火铳」。
而正与丘福激烈交战的张诚当然也注意到了。
此刻。
代表朝廷而来的钦差张诚,以及丘福、张玉、谭渊、朱能、朱亮……等燕山三卫将领的脸上,露出了完全相同的情绪——不解,以及恐慌……
“火铳!这个姓吴的到底要干什么?”
“吴振海这狗东西什么意思!!?”
前者是丘福说的,后者则是张诚说的,两人说得异口同声。
随后,丘福紧蹙着眉头叹道:“这时候用火铳!这个姓吴的是不是疯了!?用这玩意儿,杀敌一千,他们自己也得自损一千!”
张玉看着那些对准了自己等人的枪管子,狐疑道:“这是这个吴振海自己的意思?还是小皇帝的授意?为了顺顺当当把咱王爷押送入京,把火铳对准咱这些燕王亲兵也就罢了,连各大卫所的士兵也不放过,竟不惜把我大明将士儿郎的性命如此作贱?”
“不是小皇帝的授意,他敢这么干么?”
“可如此一来……咱的确没法子再拖上足够的时间了,这火铳的威力,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
“失算了!失算了啊!”
“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直接拉着北平府各大卫所的屯兵当垫背的,如此草菅人命、阴狠毒辣,这谁能算得到?”
“他娘的!这个昏君!!暴君!!!!”
“……”
此时得知吴振海和朱允熥的「算计」,丘福、张玉、谭渊等人不由气急败坏起来,忍不住便开口怒骂。
他们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怕的当然不是死。
而是……死得没有价值。
他们知道,如果对方真的站在战场边缘,拿着他们手里的那些火铳不分敌我,往战场上一顿放,他们就是手上的拳脚功夫再强横,也是决计撑不住多长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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