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死死盯着张诚,欲言又止: “你……老子……”
但又好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自己的遭遇,最后,他只能无能狂怒般发出了一声怒骂:“我操!!!!!”
而他旁边的张玉则是目光不断逡巡着周围,不断地在自己几人、倒地的战马、张诚、以及周边诸多卫所屯兵身上来回跳动,蹙着眉头呢喃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个姓吴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张,你在说啥?”处于极度羞愤之中的丘福一时没明白自己这兄弟到底在激动嘀咕啥,问道。
张玉立刻看向同样被严厉制住的其他几人,下眼睑疯狂颤动着,语无伦次地道:“战马、马腿! 还有……坠马的……只有咱!只有咱燕山三卫的人!这个张诚……这个张诚用小皇帝调令调集而来的北平卫所屯兵……毫发无损!!!”
显然,当丘福还在愤怒于自己的失利之际,张玉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而当他把自己察觉到的事情道出来之后。
无论是丘福等被不甘和愤怒冲昏头的,还是大喜过望、得意高傲的张诚等人,皆是后知后觉地心里一“咯噔”,表情凝滞地左右看了看——也随之,确定了张玉口中所说之事……
是的……
大家同在一片战场之上,相互交错、混迹于一处,却在那密集的火铳声之中,没有任何一个锦衣卫或或是遵从陛下调令而来的卫所屯兵受伤!甚至连丘福、张玉、谭渊这些人……除了坠地之际蹭上的脏污和狼狈之外,也无其他外伤!
只有燕山三卫所骑的战马……
更恐怖的是……这么多倒地起不来,至今还在哀鸣的战马,其身上的伤口也如出一辙!!!
——都是伤在了两条前腿,每条腿上是肉眼可见的血洞,随着它们躺在地上无力地挥动马蹄,血洞的位置还在往外渗血……
看到这些景象。
丘福、张玉、谭渊等已经被生擒住的燕山三卫,以及战场上尚且还有行动力的其他燕山三卫士兵……背后都升起一股恐怖凉意,全身上下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尚且没有从惊愕和惶恐中回过神来,但心里已经有数。
张诚则是在片刻的沉默过后,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振海那厮……用的既是火铳,也不是火铳!!”
“神机营手里的那些「火铳」,是随心而动的东西!他们要打你们这群反贼和叛军,就可以只打你们这群反贼和叛军!”
张诚把丘福、张玉等人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固然还不知道吴振海他们手里的火枪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可他看得明白结果。
指哪儿打哪儿,横推战场——这……就是结果!
“看明白了吗?这才是咱陛下!”
“我说过,我们锦衣卫比谁都先认识陛下!我就知道陛下绝不是草菅人命、不择手段之人!”
张诚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越说越激动起来——他没跟错主子,更没有信错主子!
而在张诚狂热的声音之中。
其他人也总算是回过神来,面上神色各异。
“不错……如此说来,咱们也不必冒着在火铳之下丢了性命的风险了!”
“还有此次和燕山三卫之间的冲突,怕是也起不来了,说到底这是咱大明的内战,以往咱们和燕王殿下的亲兵好歹都是一起打蒙古蛮子的袍泽,这刀兵相向的,我还真不太想。”
“好哇!神机营、神机营……我现在算是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了!确实神!不仅威力射程比咱们军中用的那些火铳大,还能指哪儿打哪儿,且看他那些蒙古蛮子以后还嚣张不嚣张得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竟然弄出来这样的好东西!当今圣上果然不愧是天命之君!陛下英明!陛下万岁!!!”
“……”
听从张诚调令的卫所屯兵自然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幸于自己捡了一条命,庆幸于这次的内战可以以最小的伤害结束,庆幸于大明皇朝光明的未来。
不过以丘福、张玉为首的诸多燕山三卫,面上却不由得露出不知所措的绝望。
要是没有那种跟妖法一样的火铳。
他们燕山三卫铁骨铮铮,倒是也不惧以性命为注,继续周旋。 反正就算对方用火铳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伤他们的同时,对方一样得伤,他们还是可以尽量拖延。
可现在只有对方打自己的份儿。
还怎么打?拿什么去替王爷拖延时间? ——根本打不了!
看到周围的燕山三卫士气落了大半。
张诚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掏出如今早已经在军中普及的简易扩音器,高声道:“燕山三卫的将士注意!!你们的燕山中护卫千户丘福、燕山左护卫千户张玉、燕山右护卫千户谭渊……”
“诸多主将都已被本官生擒!”
“区区亲王亲兵,在当今圣上的亲卫面前,不堪一击!尔等可是要继续冥顽不灵、犯上作乱?还是悬崖勒马,及早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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