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尊已经重新恢复低眉顺目姿态的世尊像，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荆雨：
“这……这难道是……”
“不朽金性？”
轰——
场中所有修士几乎哗然，就连普渡佛君也面带惊讶。
不朽金性！
须知金仙之所以性灵不朽、仙体不坏，正在于他们将毕生的大道感悟凝聚为一点金性，是为不朽金性。
这金性正是金仙的道途性命之所在，哪怕金仙本人陨落，其所凝聚出的不朽金性也能永恒存在——除了纪元大劫外，还不知有甚么手段能够毁掉金性。
或许道尊存在也可以，但几乎也没有哪位道尊会这般做。
无它，只因不朽金性实在太珍贵了！
尤其是在纪元初期，证位金仙的存在本就稀少，加上纪元初期时所有金仙几乎都非常惜命，除了证道的机缘，彼此之间也很少作生死之斗。
这也意味着在纪元初期时，陨落的金仙数量极少……代表无主的金性也少得可怜。
可偏偏【不朽金性】对金仙拓展道途也有大用，尤其是相似道途的金性，更是参悟大道的至宝……
以至于这份金性放在如今，其价值几乎顶得上数件后天灵宝了！
荆雨愣愣地望着掌心的铁八卦，心中了然。
怪不得这铁八卦的材质、位格他统统瞧不出来，看着压根就不像是一件正常器物，原来是【不朽金性】所化的物件！
傅长亭此刻语气难掩嫉妒，他酸溜溜道：“真是不朽金性？不会是假货罢？自万界初辟以来，历史上真正陨落的金仙可没多少。”
“如今久不出现的金仙，大多都只是失踪，诸如感气仙庭的【胎息道人】、【紫府上真】等……但这些金仙也未必就是陨落了，兴许只是窝在哪个隐秘之地潜修，或是被困在了某个秘境中罢了。”
“不错。”洛紫璇神色凝重：“真正确认陨落的存在寥寥无几，不知这金性是【百炼殿】的【何一煅】，还是金仙势力【吞天魔宫】的宫主【吞天魔主】？”
“枉你还是走卜卦术算一道的修士，此时却露了怯。”
傅长亭嗤笑道：“这份金性既然是对卦算修士大有裨益，那金性之主生前定然也是精通卦算才对……何一煅是个炼器师，吞天魔主修的是【食欲道】，算作妄念一途，更不搭边儿……”
“我知晓了，若这当真是一份货真价实的【不朽金性】，那它应该是【铁算子】前辈所留。”
“卦算无双的【铁算子】？”
洛紫璇一惊：“怎么可能？铁算子前辈是金仙道统【铁算门】的擎天玉柱，他虽然已经近亿年不曾出现，但铁算门的弟子都知晓他老人家在门中闭关，曾经还击退过数次周边势力的试探……”
傅长亭撇了撇嘴：“要不说你孤陋寡闻呢？铁算子早就陨落了，他在门中只是留了些手段罢了……铁算门也是为了治下的资源，为了维持金仙道统的体面，这才秘不发丧。”
“这些都是在【太阴殿】的藏书阁中明明白白记载着的。”
这位太阴魔子目露贪婪之色：“我之前翻到这卷宗时还在猜测铁算子的不朽金性究竟遗落在了何处……没成想竟然是落入了佛门的手中。”
荆雨暗道：“道君势力的情报能力的确不是金仙道统能够碰瓷的……不过【太阴殿】甚至都可以算是道尊势力了！毕竟严格来讲其也算是【阴阳魔庭】麾下。”
“姓赵的，你这【不朽金性】要不要卖给我太阴殿？我们可以出两件后天灵宝来换。”
傅长亭沉声道：“两件后天灵宝！金仙都不一定人手一件的宝物，你拿着这两件后天灵宝去孝敬六爻仙王，说不定效果更好……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战力提升，六爻仙王若是有两件后天灵宝的助益，他的战力立时间就能在金仙中跃升到中上水准。”
“这玩意儿现在珍贵，时间越往后推移、陨落的金仙越多，便越不值钱，你将其捂在手上，也只是眼睁睁瞧着它贬值罢了。”
荆雨闻言摇了摇头：“傅长亭，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不朽金性不值钱，那也是纪元中期甚至纪元末期的事情，这东西哪怕在我手上放个上千万年，能贬值到哪去？”
“况且后天灵宝虽好，也不如不朽金性能够辅助参悟道途……毕竟灵宝有可能被夺走，但自身的道行提升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师尊若是能够悟透金性中铁算子前辈遗留下来的感悟，恐怕不借助任何灵宝就能稳稳立于顶尖金仙之列，孰轻孰重、孰优孰劣？我还是分得清的。”
傅长亭啐了一口：“呸，你倒是还有点见识……”
待到一众修士都祈了愿，荆雨不敢耽搁，并未与旁人一同离开慈航殿，反倒是逗留在了此地，直接就地写了一道传讯灵符，送往六爻星宫。
不朽金性事关重大，这东西太过珍贵，以至于荆雨完全不敢走出慈航殿。
他要在这里等着，等【六爻仙王】亲自来接他回去！
甚至……他都不敢让【六爻仙王】的大弟子【讳言真仙】送他回返。
只因若是炼化【不朽金性】，有极大概率能够证一个金仙出来……虽然这种炼化他人金性而成就的金仙道途残缺，再难寸进，甚至有可能在炼化的途中失去自我……但至少有无穷无尽的寿命！
这对道途已断的那些真仙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荆雨不想考验人性，也不想给【讳言真仙】叛出星宫的机会——若是当真这样做了，等于是荆雨亲自将讳言真仙推入深渊。
他就这么盘膝坐在慈航殿门前，默默打坐吐纳。
荆雨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太虚中数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怀疑是一些真仙正在其中窥视自己。
慈航佛国禁止修士之间在擂台以外的地方斗法，但并不代表真仙修士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一些相对柔性的手段勾走荆雨。
就在荆雨枯坐了整整三十天后，慈航佛国天穹上空星辰闪烁，一道金仙威压毫无保留的倾泻而下，将太虚中藏身的一众真仙修士直接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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