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风和日丽,按理说黄帝该去郊外打打猎,或者去田间地头视察一下农耕,给老百姓表演个“亲耕”。但他没有。
这位华夏部落的大联盟CEO,此刻正像个雕塑一样蹲在昆仑宫的草席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人皮图——那是上古时期最硬核的“人体使用说明书”,其实就是个粗略的解剖图。
黄帝没抓虱子,也没磨刀,而是死死盯着图上左边的肋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旁边的侍从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嘀咕:陛下这是咋了?难道是昨天的烤肉吃坏了肚子?
其实,黄帝是被一个极度烧脑、听起来特别像现代数学题的问题给卡住了。
他招了招手,胡子拖地的岐伯赶紧凑了上来。这岐伯是谁?那是上古时期的“行走的百科全书”,兼任卫生部部长、首席科学家、以及黄帝的私人养生顾问。这老爷子眼神深邃得像口枯井,随便吐口痰都能砸出一个哲学道理来。
黄帝指着图上左边的肋骨(也就是咱们现在的左侧胸廓下缘,肝脾区),问出了一个千古谜题:
“岐老啊,你看这个‘左胁’。它对应着‘春分’。我就纳了闷了,这肋骨又不是温度计,也不是皇历,咋就跟节气对上号了?难不成它自带生物闹钟,一到春分就震动一下,提醒我该脱秋裤了?”
岐伯一听,差点把胡子笑掉了。他心想:这届领导虽然贵为天子,但这脑回路真是清奇,跟个三岁半的小孩似的,不过也好,说明领导爱学习,不搞官僚主义。
岐伯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开始一场名为《论你的身体为何是一台精密的宇宙收音机》的硬核脱口秀。
“陛下,您这个问题问得太有水平了,简直问到了咱们中医‘天人合一’的命根子上。这事儿得从阴阳八卦、五行生克,甚至从宇宙的呼吸说起。”
黄帝立马来了精神,把屁股下的虎皮垫子挪了挪,摆出一副“小学生听课”的姿势:“快讲!别整那些之乎者也的虚词,朕今天就要听大白话。朕这左边的排骨,跟那个把春天一分为二的‘春分’,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岐伯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点在了黄帝左胁的软肋处——那里大概是现代解剖学的脾脏位置,但在中医经络里,那是足厥阴肝经的期门穴,也是足少阳胆经和足太阴脾经交织的风水宝地。
“陛下,您看啊,咱们老祖宗把一年当成一天来过。上半年是阳,那是白天,太阳往上爬;下半年是阴,那是黑夜,太阳往下沉。这您懂吧?”
“废话,”黄帝翻了个白眼,“朕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天子?”
“好,那咱们深入点。”岐伯打了个并不存在的响指,“阴阳不是死物,它们是活的,像坐跷跷板,也像跳舞。冬至那天,阴气最重,阳气像个受冻的小老鼠,躲在地下瑟瑟发抖,但它开始萌芽了;夏至那天,阳气最盛,像个发疯的太阳,但阴气已经开始在角落里探头探脑了。”
黄帝眯起眼睛:“这就像朕的国库,钱多的时候就开始想花钱,钱少的时候就开始想办法赚钱。”
“就是这个理儿!”岐伯一拍大腿,“那么,从冬至到夏至中间,那个阴阳各占百分之五十,谁也不欺负谁,白天黑夜一样长的点,叫什么?”
“春分!”黄帝抢答成功,一脸得意。
“Bingo!”岐伯恨不得给他发朵小红花,“春分这一天,天地间的气机是‘平’的。而在咱们人体上,哪个地方也是这种‘平’的枢纽呢?”
黄帝盯着自己的水桶腰看来看去:“腰带那儿?那是分界线。”
“不对。”岐伯摇摇头,“是在您的左胁下。陛下,您得把身体想象成一个巨大的太极球。左边属阳,主升;右边属阴,主降。但这只是大概分区。”
岐伯突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仿佛在讲什么宫廷秘闻:“陛下,阳气是怎么出来的?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它住在肾里,藏在丹田。冬天的时候,这股阳气像个冬眠的熊,缩成一团。等到春分一到,这股憋了三个月的劲儿,必须‘噌’地一下往上冲。”
岐伯的手猛地向上一挥:“这左胁,就是阳气冲出地面、喷薄而出的发射井!也叫气街。您想啊,春天的小草要顶破泥土,是不是得有个劲儿?左胁就是那个劲儿的爆发点。所以叫‘左胁应春分’。这时候如果左胁胀痛,那就说明您体内的‘春天’卡壳了,阳气出不来,您就会犯春困,浑身像绑了沙袋,看谁都想吵架,甚至还会偏头痛。”
黄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肋:“也就是说,朕这根排骨,其实是个体内的火箭推进器?”
“太形象了!”岐伯兴奋得满脸通红,“所以,古人说‘春三月,此谓发陈’。这个‘发’,主要就是通过左胁这里发的。肝气从这里走,脾气从这里升。您要是哪天喝醉了酒,睡在风口里,伤了左胁,那您就把自家的‘春天’给搞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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