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轩辕破灵魂深处泛起的那丝涟漪,梁木水心中悄然松了口气,暗自感叹游先生果然最懂轩辕破——这步棋,走得太准了。
他太清楚轩辕破的心结在哪,上回皇之挑战惨败只是导火索,真正让他道心破碎的,是他发现了人族内部的黑暗:为了诱杀妖族,竟然以一整个一直为人族尽心尽力的家族当作诱饵。那血淋淋的事实像根毒刺,扎得他怀疑自己一直守护的人族究竟是什么。
梁木水他们不是没想过找理由,可“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的道理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无辜者惨死的事实,怎么说都显得苍白。
可游先生却绕开了这个死结,他太了解轩辕破了——这孩子看着傲气,骨子里却重情重义到了执拗的地步,尤其是对身边在乎的人,更是能豁出一切。否则,他也不会顶着“勾结妖族”的骂名,也要帮自己解开与爱人的遗憾。所以,游先生选了最直接的切入点:亲情,尤其是轩辕破珍视的父亲。
“轩辕破,你看到了。”梁木水的声音在灵魂空间中响起:“你爹给你取名‘破’,不是让你困在苦难之中,是盼着你能破开一切束缚,活出自己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轩辕破的灵魂体:“皇之挑战马上就要开启了,我们面对的对手可是盛苍兰他们这四个人族年青一代最顶尖的强者,你要是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单靠我们肯定撑不住,如果我们输了,搞不好,连你父亲的人皇之位都要保不住。”
这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轩辕破的灵魂上,他空洞的眼神猛地一缩,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梁木水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你觉得人族的黑暗让你失望,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坐在那个位置上,每天要面对多少这样的抉择?哪怕他是人皇,有时候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是不痛,是痛了也得扛着,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难道就是对的?”
“还有你自己。”梁木水的语气愈发恳切:“从小到大,你的路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学什么功法,交什么朋友,甚至将来要娶谁,都有可能已经安排好,你心里就真的甘心吗?上回你为了游先生敢以身犯险,不就是做一次主吗?”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指着留影石消散的方向:“你父亲盼着你‘破’开枷锁,游先生盼着你站起来,我们也需要你归队。皇之挑战是个坎,但也是个机会——你可以选择继续困在这儿;也可以选择站起来,告诉所有人,轩辕破的路,自己说了算!”
“你不想试试吗?”梁木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将:“试试挣脱那些安排,试试自己扛起重担,试试……活成你爹期许的那个‘破’字?”
灵魂空间中,雾气开始翻涌,轩辕破的灵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挣扎的神色,眼神在痛苦、迷茫与一丝微弱的渴望中反复拉扯。
他死死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在与心底那个懦弱的自己较劲。
梁木水等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知道,最后的抉择,终究要靠轩辕破自己来做。
看着轩辕破的灵魂体在挣扎中徘徊,仿佛被无形的墙挡住,始终迈不出最后一步,梁木水心头一横——不能再等了。
现实中的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那块通体金黄的拟皇石,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拟皇石瞬间化为无数金色光点,一股磅礴而无形的气息以光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梁木水五人只觉像是被一阵温润的清风吹过,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从体内涌出——那是一种仿佛能掌控天地、号令万灵的威压,举手投足间似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是……”李炜泉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敌于天下,却又陌生得可怕。
可这份强大并未持续多久,五人便发现不对劲——这股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他们控制,反而在体内疯狂冲撞,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灵魂更是像被吹胀的气球,随时可能撑爆!
“不好!”梁木水心中大骇,正想压制,更恐怖的折磨却接踵而至。
无数纷杂混乱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他们的脑海:
边境传来的战报,密密麻麻的伤亡数字;皇城粮仓的库存清单,精确到每一粒米;各主城的汇报,繁琐到让人头晕;甚至还有普通百姓的祈愿、妖族奸细的密报、历代人皇的决策记录……
这些信息跨越了数千年,涵盖了人族的生老病死、战争和平、兴盛衰败,庞大到如同将整个人族的历史都塞进了他们的识海。
“呃啊——!”梁金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那些信息像无数根钢针,扎得他灵魂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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