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在河岸湿泥中，溅起无数泥点，长槊一次次撞向盾阵，圆阵虽摇摇欲坠，却始终未破。
北府兵甲胄染血，体力透支，却无人退缩，刘牢之穿梭于各阵之间，每到一处便高声喝令，稳住士气。
他手中长刀早已卷刃，铠甲上插着数支箭簇，却依旧挺立如松，目光死死盯着燕军铁骑的动向。
激战半个时辰，晋军圆阵已缩小大半，伤亡近三千人，燕军铁骑也折损五百余，玄甲染满鲜血。
地面铺满尸体、断马与兵器。封侯铭见晋军仍在顽抗，眉头微蹙，下令：“停下冲击！让弓箭手列阵，射其阵脚！”
燕军骑兵纷纷后撤，数百名弓箭手从岗地后走出，搭箭瞄准晋军圆阵。箭矢如雨般落下，穿透盾阵缝隙，射中不少北府兵。
刘牢之见状，立刻下令：“盾手举盾护顶！长槊手压低槊杆，防备骑兵再次冲锋！”
弓箭手只是牵制，封侯铭的目标仍是借铁骑冲阵，一旦圆阵出现缺口，便是灭顶之灾。
箭矢持续倾泻，晋军伤亡不断增加，西侧圆阵出现松动。封侯铭抓住时机，长刀一挥：“精锐铁骑，随我冲！破其西侧阵！”
他亲率八百精锐铁骑，借着箭矢掩护，猛地冲向西侧圆阵。马蹄声再次轰鸣，这一次冲击直指缺口，长槊如暴雨般刺向晋军。
西侧圆阵盾手接连倒下，缺口迅速扩大。刘牢之怒吼一声，率亲兵冲至缺口处，长刀劈杀数名燕军骑兵，喝令：“补上缺口！死战不退！”
他身先士卒，北府兵见状，士气复振，残存士兵纷纷涌向缺口，用身体堵住漏洞。
封侯铭与刘牢之目光在空中相撞，两人同时提刀相向。
封侯铭策马冲锋，长刀自上而下劈落，刘牢之侧身避开，长刀反削对方马腿。
战马受惊跃起，封侯铭借力腾空，长刀再次劈来，刘牢之挥刀格挡。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震得刘牢之手臂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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