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料也专门整了很多不同的,迟钟在北方待的时间更长,主要吃麻酱,不过他也能接受油碟,就都做了。
锅刚端出来,莫斯克温和鹤悯就到了,来得刚刚好,迟钟像是招呼普通朋友一样喊他们来吃饭,一群人围着茶几,下肉下菜,谁不会用筷子谁倒霉。
当然,迟钟还是很照顾小孩子的,给燕锦安和白微雅夹肉。
给孩子们倒了饮料,伊万诺夫早早准备好的酒立马上桌,迟钟在心底笑,喝,今晚不把你们全喝趴下,枉费我喝了五千年。
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下去,鹤悯看出来迟钟是故意灌酒了,不动声色在嘴里开空间门全倒外面去,现场都是能喝的,没人开口说不行,那就是行,一直喝。
不仅彼此较量,迟钟还搞酒桌文化,玩华夏的游戏,谁输谁喝,玩起来就不用顾虑说什么不该说的,乌迪尔嚷得最大声晕得最快,菜得其他人没眼看。
莫斯克温最先认输,他还是很克制的,不能醉到明天起不来上班。很快塞尔温败下阵来,后劲上来扛不住。
最后收拾餐桌的就剩鹤悯和燕景云了,迟钟装自己醉酒去洗澡,莫斯克温把其他人送回隔壁——南维耶里也住不远处——他把白微雅哄睡之后又回来看了看,燕锦安把酒瓶摆放整齐,燕景云在拖地,鹤悯把锅碗瓢盆塞洗碗机里。
“你别管了,能收拾好。”他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接过燕景云手里的拖把,“去洗澡吧,带着锦乖。”
莫斯克温蹲下来揉了揉燕锦安的脑袋,把白微雅拿走的玩具还给他,随后离开。
迟钟擦着剪短了的头发出来,瞥了眼客厅的监控,对鹤悯说,“客房没收拾,今晚你和景宝睡吧。”
鹤悯扭过头去拖厨房,“不用,我出去睡桥洞,睡大街。”
“……”迟钟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晃晃悠悠走到他面前,“那你今晚跟我睡。”
鹤悯的声音更大了,“我出去睡桥洞!用不着你操心!”
迟钟低垂眼眸,露出一副非常委屈的表情,鹤悯立刻收敛了一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大声了,怎么能跟一个脑子被打坏了的病号计较。
“……收回你的表情,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鹤悯哼了一声,“看在你还记得请我吃饭的份上,勉强答应你。”
他继续收拾厨房,迟钟在旁边晃,晃得他心烦,“你干什么啊?”
“在思考。”迟钟说,“你以前没进过厨房。”
二人就这么对视,迟钟慢吞吞地说,“景宝的历史成绩特别差,我辅导了他几天功课。”
北疆的历史书里会写到华夏,从1820年开始,一切都向着迟钟意料不到的方向狂奔,北疆史,华夏史,世界史——迟钟知道燕景云为什么把历史课本递给他,他的景宝一直都很聪慧。
鹤悯擦着台面,也不看他,平静道,“秦哥的神力,是预知。”
秦杉时的神力是【时间回溯】,这件事情鹤悯是知道的,因为秦杉时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鹤悯的镇守神明,他帮他镇守西安,西安明面上来看是属于上元的。
不过私底下秦杉时跟鹤衍有多少接触就不好说了——西安事变的时候秦杉时和沈辽突袭鹤悯,事后俩人双双被解除兵权,沈辽偷跑回了奉天,秦杉时直接收拾包袱投奔鹤衍。
阿衍能在陕北站稳,秦杉时功不可没。
看来这个世界发展趋势如此不对劲,就出在了秦杉时身上,不然鹤悯也不会专门提起他。
“他预知了多少?”迟钟的声音很小。
鹤悯说,“预知了两百年,到2020。”
迟钟了然,扭过头看窗外的月亮,“1820年啊……”
“如果是现在的你,遇到了刚出生的我,你会怎么做?”
“你揣着答案问问题,有意思吗?”
“所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迟钟也在思考为什么,他往后推算了五十年,想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在做什么,想的时间太长了,鹤悯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收拾后扭头准备离开。
“我应该是想到了你带着我从紫禁城跑出去的时候,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鹤悯一顿。
而后迟钟又道,“你讨厌我,看来我对你并不好。因为我总会想到你对佐藤本阳妥协退让,消极避战,把我困于总统府不能上阵杀敌,竟然用炸开黄河这种办法阻止敌人南下……我听见了他们的哀嚎,我没办法好好对你。”
“……就算我还只是个孩子,从未做过那些事情,并且你也有把握不让悲剧重演,你也恨我?”
“我不恨你,我在愧疚,愧疚所有因为你我不作为而死掉的百姓。”
迟钟又看他,“而且你在我心里完全就是大魔头形象,囚禁我蒙骗我出卖我还想要把我一并带去岛上,我不敢保证我能感化你——像话本里描写的一样,用爱来感化你吗?我是不信的,我不信我能感化你,我也不信你会对我感恩戴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