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
当日......
途经此地......
每一个线索都如此契合。
玉龙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你...可识得这三人？”
“距离太远......不过倒也隐约看得清。
三人中，属下只识得其中一人......”
说到此处，张折清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观其之态，玉龙霄心中已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能让他如此忌惮，那么此人的身份定然不会简单。
“是谁？”
“是......”
张折清犹豫再三。
“放心，如今你已是我化龙谷长老，我自可保你无忧！”
最终张折清心一横，咬牙道：“是剑宗掌门亲传弟子——韩飞阳！”
"砰——"
结界应声碎裂，天地却陷入诡异的死寂。
玉龙霄那双如万载寒冰般的眸子，直刺张折清神魂深处。
他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宽大的道袍簌簌作响，在静默中格外刺耳......
足足过了十息，玉龙霄那从九幽传来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你......确定？"
"千真万确！"
张折清声音抖得不成调。
"当年天元剑宗册封圣女大典上，属下亲眼见那此人立于百里照身侧！
后来多方打听才知，此人竟是百里掌门的亲传弟子......"
玉龙霄缓缓转头。
姬无颜先是摇头，又迟疑着点头——她虽未亲临大典，却听说过这位剑宗掌门亲传弟子。
令人窒息的沉默再度降临......
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让张折清脊背发寒。
他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悔意，攥着他的心脏喘不过气来。
山风掠过，吹动玉龙霄额前几缕银丝。
他忽然轻笑一声：
"可——本座不信！"
"掌门明鉴！"
张折清"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上。
"属下只是......只是见仙尊为此事劳心伤神，这才......如实相告，是非曲直还需仙尊断定。"
"若真是韩飞阳所为——本座自会将他抽魂炼魄。
但若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挑拨化龙谷与天元剑宗的关系......"
"小人不敢！"
张折清浑身尽湿。
"小人位卑，就是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挑拨两大仙宗的关系......"
"俗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玉龙霄忽然俯身，声音轻柔问道：
"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是！仙尊明察秋毫，实乃高人典范，晚辈顶礼膜拜......"
"那便好办了。"
话音未落，玉龙霄右手成爪，猛地扣住张折清天灵盖。
后者尚未反应过来，只觉识海"轰"地炸开。
最后的意识里，是玉龙霄那张和蔼的笑脸......
约莫一炷香后，玉龙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睁开双眼。
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眉心那道金色龙纹也黯淡了几分。
喉结滚动之际，突然"噗"地喷出一口心头血，血珠染红了玄天宝辇。
"掌门！"
姬无颜慌忙跪坐在地，手忙脚乱地翻找储物袋，终于掏出一枚泛着青光的养魂丹。
可玉龙霄只是轻轻摆手，丹药便化作齑粉飘散。
"徒劳而已。"
"可搜魂之术逆天而行，您再这样下去，紫府都要......"
姬无颜声音颤抖。
玉龙霄拭去嘴角血迹，眼中血丝密布：
"断我登天路，此仇不共戴天！
若不能手刃三人，道心逆行，莫说修为再难寸进，就是这如今这境界......"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怕也稳不住了！"
姬无颜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玉龙霄闭目调息，周身渐渐泛起雾气将其笼罩。
直到夕阳西沉，那惨白的脸色才恢复些许人色。
"掌门可好些了？"
玉龙霄微微颔首。
"那...可有线索？"
他冷冷瞥向瘫软在一旁的张折清——此刻这人目光涣散，嘴角淌着涎水，已然是个活死人了。
"腌臜龌龊的东西！"
袖袍一挥，张折清如破布般被甩出百丈远。
玉龙霄指尖轻弹，一道血色灵光追袭而去。
"嘭"的一声闷响，半空中炸开一团血雾，彻底融入了这方天地......
姬无颜垂手而立，她既期盼真相大白，又恐惧那个可能的结果。
若真是天元剑宗所为，这星澜域的天会彻底垮塌。
罡风呜咽，卷起玉龙霄散落的银发。
他忽然望向天元剑宗方向，淡淡道：
"此人所言非虚，那日确有三人在此......"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在此乘着艘顶烂的飞舟掠过。"
"可是他所说的韩飞阳......"
姬无颜迫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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