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这时问道，“你说信徒？你怎么了解到信徒的呢？你说的信徒是什么情况？能给我们说一下吗？”
姜芝华茫然摇头，“其实我对他们也不太了解，只是，几年前，我的能力被他们发现，所以他们这些自称信徒的人，想要抓我，
被我侥幸逃脱，然后就再也没有遇到他们了！
我也是看你们也拥有特殊能力，还以为又被信徒找到了，所以才这样问？”
林七夜点点。
随后问道，
“你的禁墟是什么？”
姜芝华神色茫然，“什么是禁墟？”
林七夜顿时明白， 遇到了一个野生的超凡者。
于是再次说道。
“那个...”
“就是你的能力，……大姐，你说的‘能力’，是……能看见鬼魂？还能和它们交流？甚至……操控它们，或者制造结界困住它们？” 林七夜试探着问道。
姜芝华戒备地看着他们，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的沉默，等于默认了。
林七夜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大姐，我们没有恶意。
相反，我们可能……算是‘同类’？
只是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
能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那些鬼魂……不，那些‘朋友’，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把它们困在609？”
或许是林七夜诚恳的态度，或许是江洱持续释放的安抚精神波动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这群神秘官方人员，
姜芝华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但眼中的悲伤和担忧依旧浓郁。
她看了看被曹渊半搂着的鲁梦蕾，又看了看眼前这几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
“你们……真的不是来伤害‘他们’的？”
“绝对不是！我们可以发誓！” 林七夜连忙保证。
姜芝华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们猜的没错……我数年前，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就是你们说的，‘鬼魂’。但不是所有鬼魂都可怕。
很多只是残留下的一点执念，一点记忆，浑浑噩噩，很快就会消散。”
“我考上学那年，因为家里和学业的压力太大，一度……想不开。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偷偷跑到了五教楼，想从609……跳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鲁梦蕾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感同身受。
“就在我站在窗边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 姜芝华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
“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些……穿着旧衣服，拿着旧书的学生。他们……拉住了我。用他们冰冷的手，和焦急的，模糊不清的声音，阻止了我。”
“他们告诉我，他们也是很多年前，因为各种原因，在这里结束生命的学生。
有的因为家庭成分，有的因为学业压力，有的因为感情问题……死后，魂魄因为执念和对校园的眷恋，没有立刻散去，而是留在了这里，年复一年。”
“他们说，活着很苦，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感受痛苦和美好的资格都没有了。他们羡慕我还能活着，还能感受阳光，还能有未来。”
“是‘他们’，救了我。” 姜芝华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我慢慢发现，我能和‘他们’沟通，甚至能用我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微弱地影响‘他们’，安抚‘他们’暴走的情绪，甚至……将‘他们’暂时禁锢在一个小范围内，不让‘他们’出去吓到别人，
也保护‘他们’不被外界的阳气或混乱能量冲散。”
“所以，毕业后，我放弃了更好的工作，想办法留校，成了这栋楼的兼职管理员。
我用我慢慢摸索出来的方法，在609布置了一个结界，将‘他们’保护在里面。白天，‘他们’沉睡；
晚上，‘他们’会在结界里，像生前一样，‘学习’，‘交流’……那是我能为‘他们’做的，唯一一点事情。
也是……‘他们’唯一还能‘存在’下去的方式。”
“这些年，我一直很小心，不让外人发现，也阻止其他学生晚上靠近五教。
可没想到……” 她看向林七夜，眼中再次涌上泪水和愤怒，“你们！你们把结界毁了！‘他们’全跑出去了！
‘他们’没有恶意，但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吓坏其他学生！
而且，离开结界，‘他们’的灵体会加速消散的！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
那不仅仅是对“工作”被毁的愤怒，更是对“朋友”可能遭遇不测的深切担忧和悲痛。
听完姜芝华的讲述，林七夜，张云，曹渊，甚至江洱，都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一个因为自身特殊能力，与滞留人间的学生残魂相遇，被其拯救，
然后反过来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些残魂，并与它们成为“朋友”的……悲伤而又温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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