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关于“迷失”和“自我保护”的部分,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黑暗中挣扎的岁月。
迦蓝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所有词汇,
但能感受到张云话语中那股沉静而强大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信服。
安卿鱼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微弱的数据流在试图重组,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评委席上,
老校长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激赏!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云,仿佛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哲学系主任的脸色也由阴转晴,
甚至隐隐透出红光,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峰回路转!
不,是惊天大逆转!
张云这不是在砸场子,这是在给哲学系,给上京大学长脸啊!
这番对大学本质,对哲学意义,对青年成长的思考,其深度和表达,远超一般的学生代表发言,甚至超过很多教师的水平!
他忍不住看向宋文清,眼神里充满了“你小子教得可以啊!”的赞许。
而宋文清老师……他已经彻底傻掉了。
大脑CPU过载,表情管理完全失效,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学生。
这……这是张云?
那个上课睡觉,回答问题能把人噎死,平时像个闷葫芦的张云?
他刚才那番话……是临时想的?
还是早有准备?
无论是哪一种,都太可怕了!
这思想深度,这逻辑架构,这临场反转的能力……宋文清忽然觉得,之前他对张云“怪胎”的判断,简直可笑至极!
这哪里是学生,这分明是个……哲人!
至少,是一个拥有哲人天赋的妖孽!
张云似乎并没有在意台下翻江倒海般的心理变化,他做最后的收束:
“所以,回到最初那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大学,确实可以是你‘换个地方睡觉’的地方。如果你选择一直‘沉睡’。”
“但它更可以是,你主动走入一座精心设计的‘成长迷宫’,在其中勇敢地‘迷失’,并开始学习对自己,对世界发出真正质询的地方。”
“睡觉,或是醒来。”
“被动接受,或是主动探寻。”
“答案在书本里,更在你们自己的脚下和心中。”
他停顿了三秒,
让最后几句话在寂静的场馆中沉淀。
然后,他微微颔首,用开场时一样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的致辞完了。谢谢。”
说完,再次鞠躬,转身,步伐平稳地走下了台。
整个过程中,
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无数人深思良久,让哲学系老师震惊到失语的演讲,对他而言,只是完成了一项普通的,无需在意的任务。
“……”
“……”
“……”
沉默。
更长久的,更深沉的沉默。
这一次,不再是震惊于“雷人语录”的呆滞,而是被深邃思想猛烈冲击后产生的集体性精神震撼与回味无穷。
足足过了有七八秒钟。
“哗————————!!!!!!!!!!!”
如同积蓄到顶点的火山,如同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发自肺腑的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彻整个体育馆!声浪几乎要掀翻顶棚!
学生们疯狂地鼓掌,
手掌拍红了都浑然不觉,许多人脸上带着激动,敬佩,和深思的神情。
他们被折服的,不是口才,
而是思想!
张云用最平淡的语气,
说出了最打动他们,也最引发他们思考的话!
他将“大学”这个熟悉到有些麻木的概念,撕开了一个全新的,深刻的剖面!
“太牛了!”
“这才是哲学!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要转系!我要学哲学!”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迎新晚会!”
掌声,欢呼声,赞叹声,经久不息。
哲学系的学生们此刻昂首挺胸,满脸自豪,拼命鼓掌,仿佛刚才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是他们自己。
评委席上,
老校长带头起立鼓掌,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和赞赏。
哲学系主任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一边鼓掌一边对旁边的领导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夸“这是我们系的好苗子”。
其他院系的领导老师也纷纷鼓掌,眼神复杂,有欣赏,有羡慕,也有一丝“怎么不是我们系的”的遗憾。
宋文清老师,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缓缓地,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鼻子发酸。
不是因为委屈或后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骄傲!
作为一个老师,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自己的学生,
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思想光芒更令人激动的事情吗?
张云刚才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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