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她叽叽喳喳,
没有丝毫不耐烦,冷峻的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的弧度。
偶尔在她说到兴奋处差点绊倒时,
会不动声色地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待她站稳又迅速收回,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嗯,看到了。” 曹渊的回应依旧简洁,但语气里的温度是显而易见的。
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神专注。
今晚的“疯狂”举动,对一向循规蹈矩,以守护纪律为己任的鲁梦蕾来说,恐怕是人生头一遭。
但为了安卿鱼和江洱,她毫不犹豫地参与了,甚至比他更紧张也更兴奋。
这份热血和义气,让他心底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我们这样……算不算破坏公物,扰乱秩序啊?” 鲁梦蕾兴奋过后,后知后觉地想起“纪律”问题,有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看向曹渊。
曹渊看着她那难得露出的小女儿娇态,眼神更柔,低声道:
“事急从权。后果我来处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相关部门“自首”,
说明情况,并承担一切责任和可能的“赔偿”。
为了兄弟,这点事不算什么。
而且,看今晚的效果和同学们的反应,他觉得……值了。
鲁梦蕾听了,眼睛更亮,用力点头:
“嗯!我也一起!” 她可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
曹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动,那只刚刚扶过她的手,在身侧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再次伸出去,握住什么。
但终究,他只是在口袋里蜷了蜷手指,将那份冲动压了下去。来日方长。他对自己说。
就这样,三对璧人,在月光,路灯和飘落的银杏叶中,各自沉浸在属于他们的甜蜜氛围里,慢慢走着。
林七夜和迦蓝是静谧相依的暖,安卿鱼和江洱是无声胜有声的甜,曹渊和鲁梦蕾是并肩作战后萌芽的默契与悸动。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粉色气息和恋爱酸臭味,将他们与周围散场的人群无形地区隔开来。
而就在这三对“发光体”旁边不远,一个孤零零,与周围甜蜜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显得尤为“凄凉”。
正是张云。
这位刚刚在台上用一番“哲学暴击”震撼全场的哲学系新生代表,
此刻正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微微低着头,步伐不紧不慢地跟着众人。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仿佛对一切都兴趣缺缺的平静表情,眼神放空,似乎在思考宇宙终极真理,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发呆,走路。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脚步,微妙地,不着痕迹地,与前面那三对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既不远到显得脱离队伍,也不近到被那浓浓的恋爱酸臭味波及。
可惜,
他这点小小的“自我保护”意识,
显然没能完全奏效。
走在他斜前方的林七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手臂将迦蓝搂得更紧了些,
还特意低头,在迦蓝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张云听到的声音说:“蓝蓝,走累了吗?要不要背你?”
迦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会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很配合地软软道:“嗯……有一点点。” 说着,还“虚弱”地往林七夜身上靠了靠。
林七夜从善如流,立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温柔道:“来,我背你。”
迦蓝抿嘴一笑,轻轻趴到了林七夜宽阔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窝,还不忘“无辜”地回头看了一眼张云。
张云:“……”
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插在裤兜里的手指似乎蜷了蜷。
几乎是同时,
另一边的曹渊,似乎“不经意”地侧身,挡住了鲁梦蕾前面吹来的一阵稍大的风。
鲁梦蕾被这突如其来的绅士举动弄得心头一暖,抬头对他甜甜一笑:“谢谢啊,曹渊。”
曹渊“嗯”了一声,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张云,
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极其克制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鲁梦蕾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有些汗湿的小手。
鲁梦蕾身体一僵,脸上瞬间爆红,
但没有挣开,反而手指微微回勾,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那股刚刚萌芽的,青涩又甜蜜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张云:“……”
目光从曹渊和鲁梦蕾交握的手上飘过,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抬头望天,仿佛夜空中有什么绝世哲学难题等待他破解。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安卿鱼和江洱这边。
江洱的灵体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完全没注意周围。
她看着安卿鱼略显疲惫的侧脸,心疼得不行,忍不住俯身,在安卿鱼的额头上,虚虚地,却无比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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