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种极其淡薄,却直刺灵魂深处的,属于“克苏鲁”体系的,冰冷,疯狂,古老的“神性”余韵。
这里绝非天庭的任何一处。
其散发出的那种“历史”感,沉重,死寂,扭曲,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连时间本身都已死去的古老纪元。
“这里是……哪儿?” 安卿鱼干裂的嘴唇翕动,
发出了嘶哑而充满迷茫的声音。
大脑因为剧烈的时空穿越和灵魂震荡,
依旧一片混沌,记忆如同断线的珍珠,散落各处。
然而,一股源自本能的,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身边——轮椅的另一侧!
直到视线捕捉到那个安静地,
沉默地倚靠在轮椅旁,
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暗金属光泽,
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长方形金属棺椁时,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然后又缓缓松开。
是江洱的“黑棺”。
它还在。
安卿鱼长长地,带着颤抖地呼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几乎要瘫软在轮椅上。还好……她还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似乎感应到他的苏醒和情绪波动,那具沉默的黑棺,表面幽光微微流转。
下一刻,
一道由淡蓝色数据流光勾勒而成的,半透明的少女身影,
如同水中的倒影,缓缓从黑棺表面“浮现”出来,最终凝聚成形,飘落在安卿鱼身前。
正是江洱的灵体。
她的灵体比在天庭时显得暗淡了一些,轮廓边缘有细微的数据流紊乱闪烁,
显然这次突兀的时空穿越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澈,
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第一时间看向安卿鱼。
“卿鱼!你醒了!” 江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和后怕,“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卿鱼轻轻摇头,强撑着坐直身体,
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斜的眼镜——这个习惯性动作在此刻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心感。
“我还好……只是有点脱力和……混乱。” 他顿了顿,看向江洱,“你呢?灵体有没有受损?”
“有些震荡,但不严重,黑棺保护了我。” 江洱的灵体微微波动,
传递出“安心”的情绪,随即她也环顾四周,眼睛里充满了与安卿鱼同样的惊疑与迷茫,“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突然从天庭……来到这种地方?”
“我也不清楚。” 安卿鱼眉头紧锁,
开始尝试调动自己那依旧有些滞涩的思维。
他努力回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片段——天庭别院,与江洱的对话,
那种诀别般的氛围,
然后……是灵魂深处突如其来的,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
仿佛被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拨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意识沉入黑暗。
“难道是……” 他心中一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这片废墟。
他的感知虽然受损,
但属于“研究者”的本能和与真理之门的微弱联系,
让他隐隐察觉到这片空间中,
残留着一些极其隐晦,却又本质极高的……时空扰动痕迹。
那并非自然形成的空间褶皱,
也不是强大力量强行撕裂的创伤,更像是一种……“共振”与“引导”后留下的,正在缓缓平复的涟漪。
与他在研究时空理论时,某些极端设想下的模型,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时空扰动……” 安卿鱼低声自语,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难道……是我在无意识中,回应了‘真理之门’的某种……‘呼唤’?
或者,是那碎片受到某种外部刺激,自主产生了反应,造成了这次不受控的时空跃迁,把我们……传送到了这里?”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真理之门,连接着无穷的知识与时空的奥秘。
在情绪剧烈波动或受到特定“频率”刺激时,
引动其力量,并非完全不可能。
尤其是在天庭那种法则稳固之地,这种“内源性”的扰动,或许比外界强攻更能解释他们如何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是……目的是什么?这个地点……有什么特殊?” 安卿鱼百思不得其解。
他仔细观察着脚下的黑色石板和远处的断柱,
试图从中解读出信息,
但那些符文和图案过于古老破碎,超出了他现有的知识范畴。而且,这片废墟散发出的那股“克系”余韵,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想了半天,也有些想不通。” 安卿鱼最终放弃了徒劳的推演,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处境并设法脱身。
他看向江洱,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条理:
“我们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是否还在地球范围,甚至是否还在我们熟悉的‘时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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