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冷宫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皇后蜷缩在潮湿角落，华服已被夜露浸透，发间金钗歪斜欲坠。她颤抖着抚过铜镜，镜中倒影让她瞳孔骤缩——曾经的如花美眷，此刻形容枯槁，鬓角竟添了霜色。
“不可能……”她指尖划过镜面，声音沙哑，“本宫明明换了容貌，怎么会……”
冷宫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小燕子身着素纱襦裙，腰间别着永琪所赠的银铃，缓步踏入这暗无天日之地。她手中握着半块蝴蝶金印，正是从西域刺客身上搜到的证物。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小燕子的声音清冷如冰，目光扫过墙角蜷缩的身影。
皇后猛然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究竟是谁？为何能识破本宫的蛊毒？”
小燕子将金印掷在地上，清脆声响惊起檐下昏鸦：“本宫也想问你，这蝴蝶金印为何与那妃当年的陪嫁之物一模一样？”
皇后浑身剧震，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裙裾：“你……你怎么会知道那妃？”
“因为本宫在将军府的密档里，找到了你与那妃的生辰八字。”小燕子逼近两步，素纱裙摆扫过青砖上的苔藓，“乙丑年丁亥月辛卯日，这不仅是你的生辰，更是那妃香消玉殒的日子。”
皇后突然癫狂大笑，笑声在冷宫里回荡：“不错！本宫就是那妃！本宫不甘心死在你父亲的阴谋里，所以用摄魂蛊夺舍重生！”她踉跄着扑向小燕子，指甲泛着青黑，“都是你！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本宫早就借皇后之体重掌大权！”
小燕子侧身避开，长鞭缠住皇后手腕：“所以林筱嫣坠湖那晚，你故意引她去承乾宫？”
“哈哈哈哈！”皇后笑得眼泪直流，“本宫要让你父亲的掌上明珠，亲眼看着他卖国求荣的证据！可惜她太蠢，竟想用命来护着那个昏君！”
冷宫之外，永琪正与皇上站在宫墙阴影里。皇上望着冷宫内缠斗的两人，手指死死扣住石砖：“原来当年那妃之死，竟是林老将军一手策划……”
永琪握紧剑柄：“皇上，林筱嫣姑娘……”
“别说了。”皇上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带皇后去宗人府，朕要亲自审问。”
三日后，御花园牡丹亭。小燕子倚着朱漆栏杆，手中把玩着那半块蝴蝶金印。永琪从身后为她披上狐裘，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腕间的蝴蝶胎记——与皇后颈间的印记，竟有三分相似。
“还在想那些事？”永琪的声音低沉如松涛。
小燕子转头，目光落在远处养心殿的飞檐上：“皇上为何一直不肯见我？”
话音未落，廊下传来脚步声。皇上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响。他的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林爱卿，朕有东西要给你看。”
三人来到御书房，皇上打开紫檀木匣，里面是泛黄的血书：“这是那妃临终前所写。”
小燕子颤抖着展开，字迹斑驳如泪：“筱嫣，莫信任何人……”
“原来……原来我父亲真的……”小燕子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染红了素纱衣袖。永琪急忙扶住她，却见她颈间胎记泛起妖异红光。
“摄魂蛊！”皇上瞳孔骤缩，“当年皇后给你种下的蛊毒还在！”
永琪抽出匕首割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小燕子唇间：“还记得我们在草原上发过的誓吗？生同衾，死同穴！”
小燕子望着他染血的指尖，忽然想起前世在还珠世界的种种。她张口含住那抹殷红，一股暖意自喉间蔓延全身。颈间胎记渐渐褪色，化作一道淡红伤痕。
“永琪……”她虚弱地靠在他肩头，“我们回草原好不好？”
皇上望着这对璧人，眼中闪过释然：“去吧。朕答应过你，若查明真相，便许你自由。”
月上柳梢时，小燕子换上永琪准备的猎户装束，腰间别着他新打的鹿皮囊。两人携手走向宫墙，衣袂在夜风中翻飞，恍若当年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少年少女。
“永琪，你说我们还会再回来吗？”
“会的。”永琪握紧她的手，“等江湖太平，我们便回来，给孩子们讲讲紫禁城的月光。”
城墙上，皇上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将那半块蝴蝶金印投入火盆。火焰腾起的刹那，他仿佛又看到那年杏花微雨里，有个灵动的身影从轿帘后探出头来，笑靥如花。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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