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缝隙真的没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
顾无思的声音，拉回了张起灵的思绪。
真的没了。
他诧异了一下，也很快接受：“或许可以。”
“那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一出青铜门，外面的冷空气就黏了上来。
顾无思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用灵力给自己驱寒。
两人都知道下山的路，且都身体素质很好，所以下山的速度很快。
顾无思表面上安静的赶路，实际上在用意念跟小柒聊天。
“小柒，你不是说我这具身体长生不老吗？”
“对啊宿主。”
“不对吧，就算有白泽血脉，但也不至于与天同寿啊，血脉纯点几千年寿命是有的，原主的血脉最多活个一千年。”
小柒歪了歪头：“可是，在这个世界来说，上千年的寿命就跟长生不老没什么区别啊。”
“……行，算你的理由赢了。”
“嘿嘿，宿主，那个我从天道那，得来的线索现在要说吗？”
“说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闻言，顾无思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不就是张起灵吗？是他当年把原主送去的福利院？”
小柒动了动脑子：“我觉得有可能。”
“那有什么因果？要报答他吗？他缺什么呢？青铜门的问题已经解决，他就还有个失忆的问题。”
闻言，小柒有一会没说话，它在看任务进度。
“宿主，青铜门那我们没搞错，那个人应该也就是张起灵，你看看任务进度条。”
顾无思看了一眼，果然进度已经到了95%。
“那就剩下报答他？毕竟也是对原主的救命之恩。”
“我想是的。”
“怎么报答？给他治失忆？他那身体估计还有凝血障碍，放血放多了导致的。”
“可以啊宿主，你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治了，就把他当个恩人对待呗。”
“嗯。”顾无思若有所思。
张起灵看着人只一心往前走，偏离了路线都不知道。
他一把拉住顾无思的帽子。
“怎么了？”顾无思动不了，回过头。
张起灵看向另一个方向：“走这边。”
“哦，我刚刚走神了。”因为有人带路，她也就没让小柒打开步行的导航。
她走着走着，突然盯着张起灵看。
刚开始看了一会张起灵没反应，但她看了好一会也没移开视线。
张起灵转过头，沉默地问她看什么。
“没事。”顾无思又转了回去。
她在想，要怎么让张起灵救一下自己，让他变成自己的恩人，好有理由报答他。
或者，直接跟他坦白当年的事。
但他应该是不记得这事了，毕竟是个经常经常失忆的人。
直接坦白的话，他也不一定会接受别人的帮助。
这么看，还有点麻烦啊。
想了想，她还不如换个熟悉的方式让他听话点。
例如跟他好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这张脸，她都看过好几辈子了，也还没看腻呢。
这么一想，就跟久别重逢的前任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忘了自己，或者说记忆里没有自己而已。
至于怎么操作，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无思抬头看，视线扫过远处。
他们现在走在一片林子里，树上和地面上都是雪。
她眼睛一转有了个想法，直接停下了脚步。
张起灵看她，像是在问她怎么不走了。
“我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吧。”
他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平坦的地方。
顾无思跟着他走过去，休息了一会，天也慢慢暗了下来。
因为这里，离山下也不远。
走得快也就几个小时，走得慢就大半天左右的路程。
两人打算连夜下山，休息好就继续走。
突然这时，天空中飞来了一群人面鸮，看着是朝他们来的。
“小心。”张起灵说了一句，就拔出刀，上前去吸引了大部分人面鸮的注意。
顾无思看着天上，手里多了一把枪，只要靠近她的人面鸮，都会被一枪打爆。
直到枪里没有子弹了，她才拿出剑来。
小柒问她：“宿主，你真的没有子弹了吗？”
闻言，顾无思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我怀疑你在玩什么把戏。”
“嘘……”
顾无思靠近张起灵那边，两个人背对着身，各自应付一边。
这样正好可以顾着四个方向，让他们之间没有突破口。
但是二十分钟过去了，人面鸮不仅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多。
两人被围的水泄不通，每打飞一只人面鸮，就立马又飞来一只补位。
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走！”
张起灵清出一条空隙，让顾无思先跑。
顾无思点点头，刚要跑出去，就看到所有的人面鸮朝他扑了过去。
这样的情况，他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会受伤。
她当即一把拉着人就跑，张起灵见此也只能跟着跑，视线从自己被握住的手上扫过。
两人跑的飞快，人面鸮也在后面飞在空中追。
跑出去大概有五百多米，它们还是紧追不舍。
顾无思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急刹。
“前面是个雪坑，我们跳下去。”
她的身体往旁边一倾斜，张起灵立马拉住她。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当机立断往下跳，这一下去就仿佛跳进了深渊，好一会才落地。
张起灵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力，站起身也没什么事。
下面有点黑，他从背包里拿手电筒的时候，还疑惑顾无思怎么没动静。
手电筒打开，先是看到这是个不大的坑洞，顾无思就在不远处正……揉着脚踝。
张起灵走过去：“你的脚？”
他有些不解，以她的身手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受伤。
顾无思按了一下有点肿的脚踝，蹙眉：“刚刚跑太快没注意崴了一下，跳下来的时候又扭了一下。”
“药呢？”他是没有带扭伤药在身上的。
“没带，我之前带着人来的，包里只有紧急要用的东西。”
闻言，张起灵沉默了十几秒，才面无表情开口：“我给你看看骨头。”
“好。”顾无思点点头，也没扭捏。
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在她的骨头上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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