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元首，郴部长，请坐。”
国王抬起头，放下笔，示意两人在他两侧坐下。
叶远在国王右手边落座，郴江河坐在他旁边。
秘书端上茶水，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国王陛下，我们今天来，是想跟贵国谈谈石油合作的事。”
郴江河开门见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和伊骆驼大同小异的文件。
接着，把它给推到了国王的面前。
“这是我们草拟的合作方案，请国王陛下过目。”
国王接过文件，翻开来看。
第一页，是长期采购合同的条款。
第二页，是油气田联合开发的方案。
第三页，是炼油厂建设的可行性报告。
国王一页一页地翻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凝重。
“郴部长，您的方案很详细。”
国王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但价格条款，跟伊骆驼那边是一样的？”
国王看着郴江河，目光锐利。
“是的，国王陛下。”
“每桶四十美元的保底价，每年采购八百万吨。”
郴江河点点头。
国王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郴部长，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些？”
国王身体微微前倾。
“国王陛下，价格已经是最优惠的了。”
“您可以算算，每桶四十美元的保底价，比现在的国际市场价格低了将近二十美元。”
“您签下这份合同，就等于锁定了未来几年的高收入。”
“即使油价继续跌，您的收入也不会减少。”
郴江河试图说服他。
“万一油价涨了呢？”
国王寸步不让。
“涨了，贵国按照市场价格结算。”
“保底价只跌不涨。”
郴江河早有准备。
国王又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心中飞快地计算着。
“好，我签。”
国王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具体的合同条款，让专家去谈。”
“我们这里，就不谈细节了。”
国王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郴江河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他没想到，沙骆驼国王会这么爽快。
“国王陛下，您不再考虑考虑了？”
郴江河试探着问道。
“不用考虑。”
“我相信叶元首，也相信龙国。”
“您二位推荐的条件，我不会怀疑。”
国王放下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叶远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茶杯，也抿了一口。
“国王陛下，该说说咱们的事情了。”
叶远放下茶杯，看着国王。
“叶元首，这件事……恐怕不好办。”
国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怎么？国王陛下有难处？”
叶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国王。
“不瞒您说，我们沙骆驼王室，过半成员都反对跟伊骆驼合作。”
“他们说，那片地区是我们沙骆驼的固有领土，不能跟敌人共享。”
国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
“国王陛下，那您怎么看？”
叶远也端起茶杯，目光平静。
“我？”
“我觉得可以谈。”
“但我是国王，也要考虑王室成员的意见。”
“他们不同意，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国王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无奈。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郴江河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国王陛下，我理解您的难处。”
“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贵国一直不同意跟伊骆驼合作，那片地区会怎么样？”
叶远放下茶杯，看着国王。
“会怎么样？”
国王眉头微微皱起。
“会继续僵持下去。”
“你们两国在那片地区耗了几十年，谁也打不过谁，谁也说服不了谁。”
“继续耗下去，除了浪费钱、浪费生命，什么也得不到。”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句句戳在国王的痛处。
国王沉默了。
他知道，叶远说的是事实。
沙骆驼和伊骆驼在那片地区对峙了几十年。
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和资源。
谁也赢不了，谁也不肯退。
“叶元首，您说的道理我都懂。”
“但王室成员的反对，我实在没办法。”
国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国王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跟伊骆驼合作？”
叶远身体微微前倾。
“换一种方式？什么方式？”
国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共同开发，而是各自开发。”
“你们两国，把那片地区一分为二，各占一半，各自开发自己的那一半。”
“互不干涉，互不侵犯。”
叶远竖起两根手指。
国王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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