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浅笑着，拍拍阎鸩的肩膀然后往怀里一兜，“布亚里齐，不错嘛，有小姑娘看上你了。”
阎鸩心里冷笑，嘴上客气着：“那不过是我这副身躯罢了，还有，叫我现在的名字，凯莉。”
她们说话声不大，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也只有挨得近的人能听见。
凯莉像没了骨头的皮子乱倒在阎鸩身上，她的手却是禁锢着阎鸩，让它一时没能躲开。
“你要干什么？”
“布亚里齐，别这么见外，我不喜欢你现在的名字。”
如果能给阎鸩一个桶，它能立刻吐出今日的吃食来。
布亚里齐这只异兽是那么爱吃泥巴爱玩泥巴，也不知道这凯莉怎么忍得住这么亲密地叫上它的名字。
玩笑开过，总是要完成正事的。
在阎鸩彻底不耐烦前，凯莉终于没再软骨头似地靠着它，她拉着阎鸩的手臂，眉眼带笑：“我们走吧。”
心情很好，看来她刚才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穿过人群，她们同样走去了之前少女退去的地方。
屏风后边藏有玄机，狭窄的小通道向地下更为广阔的地方，路的两旁皆是用雕花木罩扣下的烛火，照得路面影子形状不一，别有风味。
凯莉将阎鸩一路带到通道尽头，这个地方说来有些像旅馆地下，只是旅馆关的是永无天日的苦命人，画楼精美门后是一个个待上台表演的女人们。
“等我们事情办完后，你可以尽情享受这里的美色。”凯莉也透过门缝看见旁边房间内的风景，三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手持琵琶环环相坐，通过门缝传来她们的琵琶声。
阎鸩咳了咳，眼神飘忽，“我们是办事的，不是玩乐的。”
这只沌虚总能将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尽头处的房间内已经有人候着了，他穿着贵族服饰，端着一杯红茶细细品尝，见到来人还是我行我素。
凯莉毕恭毕敬地对他行礼：“大人，你看她怎么样？”
男人扫了对他没有畏惧之意的人，满意地点头，“不错，这样的眼神配得上是我族之人。”
“过来。”男人伸手，手心向上，还微微将中指翘起。
凯莉撞着似乎愣神的阎鸩，以为她是被男人震慑住了，小声催促：“大人叫你呢。”
阎鸩忍住不适，乖乖上前，男人的手恰好够着它的下巴。
阎鸩心中狂叫：拿开你的脏手！！
郁和与阎鸩此时共享感觉，虽然看不见，但她亦能感受到男人在她下巴处摩挲的手，汗渍渍的，她不比阎鸩好多少。
刚才在清香少女那里蹭的味道都被这里的朽臭味盖过。
男人就像摸着一个小宠物似的，待他过瘾了，还恋恋不舍地收回大手。
“眼神我喜欢，不过，混在人类的人圈子里总归是要隐蔽锋芒。”
男人从怀中摸出两块令牌，上面写着画楼的名字。
“这两天就跟着舞女们在客人面前好好磨磨骄傲的性子吧，然后随着她们一起出发。”
凯莉赶忙谢过，这相当于是认可了她们，“我们定不负使命。”
男人摆摆手，没再瞧两人一眼，手帕轻轻擦过刚才触碰的地方，继续端着红茶慢慢品尝着。
凯莉拉着阎鸩快速离开，能争取到这个机会不易，花了她好大功夫，于是她叮嘱着阎鸩：“这两天别搞出花样来，按照他说的做，你确实有些太傲了。”
阎鸩：？？？
“他刚刚是在嫌弃我脏吗？”阎鸩没忽略男人擦手的动作。
它堂堂深渊之灵没嫌弃他就算了，他竟敢还先嫌弃上了，实在不将它放在眼里！
凯莉挑眉，语气不好地说：“不管如何，他不是我们能忍得起的存在，这种时候不要闹，不是你说的吗？干正事。”
阎鸩气急，又无处发作，它怎么就收了人眼睛呢？
鼻子耳朵嘴巴，内脏什么的不好吗？
闻不见无伤大雅，听不见说不了话可以当聋子哑巴，眼睛双手还可以交流，阎鸩真是后悔。
这种事它就不该遇上！
而它连那男人的名字都不配知道，一个深渊之灵悄悄地碎了。
所谓的磨炼心性不过也是等着画楼办完明日的宴席，同去的舞女们闲下来后。
小厮领着她们去了真正的“后台”交给管事舞女后就走了。
管事舞女嘴角下方有一黑痣，长发卷了一圈又一圈用一根金簪别着，走路摇摆，不愧是舞女出身。
她对插队进来的两人并无不满，随意地指了一处让她们先去那帮忙着，“只需要打些下手便可，别让舞女自己去办。”
管事舞女原来是把她们当婢女使唤了，当然这并不能使两人生气。
阎鸩的小鸟体在精神海里给郁和说着话，郁和觉得叽叽喳喳的。
“哎，本鸩去的地方有你的心动人耶，可惜你是个瞎子，否则本鸩也不是不愿意让你掌控身体。”
更吵了，郁和真的怀疑凭它的智力，是怎样做到深渊之灵的，只靠武力吗？
她对此深深地怀疑。
少女此时坐在木椅上，缝着今日的演出服，它的线有些被勾坏了。
其他人也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年龄大都不超过二十多岁，在这里看着也不是洽谈的样子。
凯莉自然也瞧见了少女，她可没忘记少女对布亚里齐的深情一抱，她拍了拍少女的肩，然后朝她旁边的女人道：“姐姐们，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女人收到不远处管事舞女递过来的眼神，她浅浅一笑，对于嘴甜的少女想来是没人能忽略的。
“那就麻烦妹妹帮忙缝衣了，明日的表演一定要盛装出席，不能有一丝错误才行。”
女人递过衣物给凯莉，阎鸩注意到她那一瞬的尴尬，凯莉并不会针线活。
画楼的表演服装通常是由每个舞蹈队伍的负责人统一样式，交由制衣坊将成衣制作出来后再由舞女本人在上为其做些小装饰。
不过画楼里金钱足够的舞女们通常会招人进来代为装饰，自己则去练舞，舞才是这个表演的精华所在。
显然，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个少女没那个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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