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锅炉房改造的杂物间内,应急灯骤亮。
备用电源切入,继电器“咔哒”闭合——就在那一瞬,电磁屏蔽墙出现肉眼不可察的涟漪。
仿佛整栋楼的静音键被手指按了0.7秒。
雷诺埋在茶楼后巷污水井盖下的微型嗅探器,无声激活。
数据洪流奔涌而过,仅存0.7秒。
楚墨盯着主屏右下角跳动的接收日志——【嗅探成功|载荷:128bit基站ID|校验通过|加密通道:琥珀-9】。
他抬手,调出解密终端。
ID码浮现:CN-HB-WH-EMERG--0-ALPHA。
常规格式。省卫健委防疫应急指挥中心专属编码段。
他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腕表表盘内侧——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字:“雪崩之前,必有暖风。”
暖风……从哪里来?
他忽然抬眸,望向窗外。
暴雨正倾盆而下,闪电劈开云层,惨白光瞬间照亮指挥中心玻璃幕墙——倒影里,他身后整面数据墙幽幽泛光,密密麻麻的基站拓扑图中,有七个节点正同步闪烁,频率与刚刚截获的ID完全一致。
而它们的物理地址,全部标注为:滨海市疾控中心附属应急调度站(临时)。
楚墨缓缓吸气,再缓缓吐出。
不是惊愕,是寒意。
——他们没藏在地下。
他们就坐在防疫系统的工位上,戴着口罩,敲着键盘,用流调排查的名义,把一张覆盖华东六省的监听网,织进了每一张健康码的二维码底层。
他抓起外套,转身走向电梯口。
金属门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瞳孔深处骤然沉下的、近乎灼烧的冷光。
雨声轰然砸落,像千军万马踏过屋顶。
而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表屏幕——最后一行自动推送的未读消息,静静浮着:
【基站ID溯源完成|注册主体:省卫健委防疫应急指挥中心|关联设备:7台|最后心跳时间:03:02:19|……】
后面,还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备注,尚未展开:
——但该中心所有基站硬件采购记录,均无此型号设备入库信息。
电梯门无声合拢。
楚墨的身影沉入黑暗前,只留下一句低语,被通风系统吞没:
“……原来防疫,才是今年最大的‘雪崩行动’。”
滨海市指挥中心地下七层,液冷服务器阵列的嗡鸣已从低频震颤升为一种近乎心跳的搏动。
楚墨站在主控台前,指尖悬停在全息屏边缘,没碰那帧刚解密的基站ID——CN-HB-WH-EMERG--0-ALPHA。
光标下方,一行小字正无声滚动:MAC前缀 00:1E:C9:7D:2A:4F ——归属已注销德企“NeuroLink GmbH”,2019年柏林破产清算,官网域名于同年被跳转至柬埔寨某博彩平台。
他身后三步,白天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指节抵着口袋内侧一枚硬物——那是他亲手封装的微型固件校验模块,外壳蚀刻着国标二级等保认证码,背面却嵌着一道未备案的量子熵源芯片。
“NeuroLink没死。”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刀切开空气,“它只是把心脏缝进了防疫系统的肋骨之间。”
雷诺靠在合金门框上,腕表机械游丝轻响,秒针走速比标准时间快0.8秒——这是他二十年来从未修正的习惯:所有倒计时,必须多留一线余地。
他抬眼扫过楚墨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忽然开口:“张守业发来的采购清单,第十七页第三行——‘移动边缘计算终端(MEC-7X)’,单价八万六千,数量三百二十一台。合同附件里写着‘支持流调数据端到端加密’,可技术参数栏,连AES-256都懒得写全。”
楚墨终于动了。
他转身,目光掠过白天胸前工牌上“国家集成电路安全评估中心”烫金徽标,又落向雷诺左袖口——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压痕,是今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他亲手将一枚改装过的虹膜识别干扰器塞进雷诺袖袋时留下的。
“不是加密。”楚墨说,嗓音沉得像浸过液氮,“是掩护。用流调的正当性,给神经遥感信号打上合法标签。”
白天喉结微动:“他们需要高频、低延时、广覆盖的信道——而防疫系统恰好拥有华东六省最密集的基站节点、最高优先级的通信调度权,以及……最宽松的硬件准入审查。”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敲击口袋,“MEC-7X外壳印着苏州工业园区管委会监制章,但内部主控芯片,是黑市流通的‘雪鸮-β’专用基带。它不处理数据,只转发脉冲。就像……一个活体中继器。”
雷诺忽然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
锁骨下方,一片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白——那是三天前在云栖茶楼后巷,被低温冷凝水汽灼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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