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未乱。
可舌根泛起一丝铁锈味——不是紧张,是清醒到极致的灼烧感。
他想起昨夜调试时,飞鱼发来的加密简报里那句:“‘渡鸦’不用基站发射塔,他们用脑电波谐振频率反向耦合基站射频前端……病人越焦虑,信号越干净。”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逃,只加快步伐穿过应急通道。
直到推开负一层消防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才背靠冰凉钢板,划开屏幕。
雷诺的消息只有两行:
【嗅探器已捕获异常心跳同步信号|相位锁定精度±0.3ms】
【目标IP:112.186.203.147|归属:南京仁济医院精神科病房楼|端口:UDP/】
白天盯着那个IP地址,喉结缓缓滑动。
南京?
不是指挥中心,不是调度站,不是任何一处防疫基础设施节点——而是病床编号以“SJ-”开头的楼层。
他忽然记起白天在工厂实验室拆解过一块报废的MEC-7X基带板,显微镜下,其晶振电路旁蚀刻着一行肉眼难辨的微码:“NODUS-PSYCHOSIS v.3.2”。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密如针。
楚墨撑伞立在卫健委大楼三百米外的梧桐树影里,黑伞边缘垂落的水帘割裂霓虹。
他没看手机,目光钉在对面楼宇第十七层——那里本该是行政办公区,此刻却亮着七盏灯,排布诡异地构成一个未闭合的环形。
伞沿缓缓抬起一寸,露出他瞳孔深处映出的、正被雨水冲刷的玻璃幕墙——倒影里,有无数个他静默伫立,每一个的视线,都精准投向南京方向。
白天把手机翻转,屏息按下语音键,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刃:“楚总……他们不是用防疫系统传指令。”
雨声骤密,盖过了他尾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是拿病人当活体天线。”
伞尖一沉。
楚墨没应声。
只是将手机翻转,调出一张刚收到的加密附件——南京仁济医院官网公开的科室架构图。
他指尖悬停在“精神心理科住院部”那一栏上方,迟迟未点开。
而就在图谱最下方,一行不起眼的灰色小字,在雨幕折射的微光里,悄然浮现:
“近三年收治数据查询权限:仅限卫健委医政司三级以上账号”
南京仁济医院精神心理科住院部,凌晨一点十七分。
走廊顶灯是那种老式LED,频闪极微,却足以让李薇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没走正门,而是从消防通道侧梯上来——刷卡权限只到五楼,但六楼东侧那扇锈蚀的维修窗,三年前就因“电路老化”被后勤科临时封死,封条下垫着半块松动的水泥砖。
她指尖探入窗缝,轻轻一撬。
砖块无声滑落,窗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向内偏移三毫米。
足够了。
她侧身挤入,白大褂下摆勾住窗沿铁丝网,撕开一道细口,血丝立刻沁出来,混着消毒水味,在袖口内侧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没停,也没擦。
脚尖落地,是塑胶地板特有的闷响。
走廊尽头,护士站亮着一盏小灯,值班护士伏在桌上,呼吸均匀。
李薇屏息,贴墙而行,每一步都踩在监控探头转向的间隙——那是飞鱼昨夜发来的热力图盲区坐标,精确到厘米。
她掏出U盘,插进护士站后方档案室门禁旁的备用接口。
不是破解,是“借用”。
这台终端连着旧版HIS系统,而三年前陈砚带队做的基层医疗信创适配测试中,曾为兼容性预留过一条未关闭的调试通道。
密码是李薇自己的工号后六位,加“NJ-PSY-2023”。
屏幕亮起,蓝光映亮她眼底的血丝。
她没点“门诊记录”,没查“用药明细”,直接输入指令:【检索条件:入院时间≥2024-04-15;诊断主诉=PTSD;科室=精神心理科住院部;排除专科/外院会诊】。
回车。
列表弹出——17人。
姓名、年龄、籍贯、入院日期……全在。
可当她双击任意一条,点开电子病历全文页时,屏幕只显示一行灰色提示:
【该文档暂未加载|权限不足|请联络医政科备案授权】
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铁锈味。
不是系统故障,是主动清空。
所有文字字段被覆写为零值,连时间戳都抹得干干净净,像有人用橡皮擦,把活人的痛苦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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