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供应商”栏,目光如刀锋刮过每一行——
滨海市第一医院、杭城协和、榕城省立……十一家三甲名单里,七家MRI设备均由同一海外壳公司供货;其中五家,交付时间集中在去年第三季度,恰是秦振国最后一次出席省医改推进会之后;而所有设备安装记录末尾,均附有一条不起眼的备注:“加装超低温液氦循环增强模块(非标配),由厂商工程师现场焊接接入主冷却管路”。
“焊在MRI冷却管里……”
楚墨喉结微动,不是吞咽,是压住胸腔里翻涌的铁锈味。
——那不是医疗需求。
MRI超导磁体常规运行温度已是-269℃,液氦本身无需额外“增强”;真正需要-18℃恒温的,是某种对热噪声极度敏感的被动式接收阵列——比如,嵌入冷却管壁夹层、借低温屏蔽环境电磁干扰的微型量子传感节点。
它不发射信号,只静默监听;不存储数据,只实时中继;一旦断电,便永久失联——可若提前被触发,它就能在电网波动的毫秒级窗口里,向境外卫星发送预设密钥,激活沉睡的“渡鸦”终端。
陈砚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真要断电?万一那些病人……透析机、呼吸机、ICU监护仪……全靠备用电源撑不过四小时。”
楚墨没回头,只望着远处天际——云层已不再是翻涌,而是塌陷。
铅灰色的幕布正从南京方向急速压来,边缘泛着紫黑色的电晕。
一道无声的闪电在云底游走,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他忽然开口,语速平缓,却字字凿进湿冷空气里:
“不断电,明天零点,赵国栋就会在滨海第三医院康复科‘苏醒’。”
陈砚瞳孔一缩。
赵国栋——三个月前因“突发性器质性遗忘症”转入长期疗养的原国安某局技术评估组组长,病历写着“脑干微出血”,但尸检报告至今锁在楚墨保险柜最底层:他的海马体切片里,嵌着三枚直径0.17毫米的碳纳米管簇,呈佛龛状排列。
楚墨终于抬手,拇指落下,点开飞鱼数据流末尾一行被折叠的附加字段:
【特殊备注:Cygnus MedTech所有设备冷却系统,均采用定制化PID温控芯片,型号‘Nyx-7’,产地标注为‘毛熊国乌拉尔晶圆厂’——但晶圆背面蚀刻码,与去年黑市流出的‘渡鸦’原型机主控芯片完全一致。】
他盯着那串蚀刻码,良久。
然后,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下,轻轻扣在掌心。
金属冰凉,却像一块刚从液氦罐里捞出的冻铁。
远处,又一道闪电劈落。
这一次,雷声迟了两秒才轰然炸响,震得脚下水泥台阶微微颤动。
楚墨迈步下阶,皮鞋踏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倒计时。
而他口袋里的加密终端,正悄然震动第三下——
是白天发来的未读消息,标题只有一行小字:
【-18℃……这个温度,不是为了设备。】
他没点开。
但脚步,已在通往云栖茶楼的巷口,微微一顿。
滨海市郊,云栖茶楼地下七层。
空气里浮动着液氦蒸气特有的、近乎不存在的寒意——不是冷,是“空”。
仿佛连声音都被冻住,在耳道里凝成细小的冰晶。
楚墨站在冷却泵阵列前,没开灯,只借着设备面板幽微的蓝光看清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半空悬停一瞬,便被抽风系统无声卷走。
他身后三步,白天摘了眼镜,用指腹按压鼻梁两侧的酸胀感。
镜片收进内袋时,指尖触到一枚硬物:那枚伪装成温控纽扣的银色节点,正以0.3℃的误差持续发热。
他没看楚墨,目光扫过泵体外壳上蚀刻的Cygnus MedTech铭牌,又落向底部一行极小的维修编码——MR-NSH-891,与雷诺发来的坐标严丝合缝。
“不是焊进去。”白天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寂静,“是‘铸’进去的。”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泵体散热鳍片上方两毫米处——不触碰,只感知气流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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