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件被刻意“静音”的证物。
就在此刻,腕表再次震动。
苏晚语速陡然加快:“楚墨,OSO中央AI刚刚修正威胁评估模型——万斯的战术终端,刚刚调取了气象雷达站地下电缆井的三十年维护日志。他知道了那口‘已封填’的井……”
话音未落,远处,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
不是来自门外。
是头顶。
应急电梯井方向。
楚墨猛然抬头。
幽蓝灯光下,天花板通风管道的检修盖,正微微震颤。
一粒霜粉,簌簌落下。
头顶通风管的震颤尚未平息,霜粉如微型雪崩簌簌坠落,在幽蓝应急灯下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楚墨没有抬头久看。
他瞳孔里映着那枚静得反常的光掩模——虹彩涟漪太匀、太冷、太死。
不是低温抑制了分子活性,而是有人提前抽走了它本该存在的“呼吸”。
白天曾用红笔在备忘录末页加注:“EUV掩模若经‘真空钝化’处理,表面会丧失热致微应变响应……那是为规避重力锁而设的‘静默陷阱’——它不防抬,只防‘动’。”
万斯不是莽夫。他是猎犬,靠气味咬住逻辑链的断口。
七十二小时前消防测试的漏洞?
OSO日志里那条“误报”记录已被人工加权置顶;B7层气密门强制解锁的30秒窗口?
足够让一支四人战术小队从电梯井垂直速降,卡死真空物料输送管唯一的地面出口——排污闸口。
而此刻头顶传来的,不是脚步声,是液压剪咬合金属格栅的闷响。
他们已撕开第一道检修盖。
时间被压缩成液氮雾中一道绷紧的弦。
“雷诺!”楚墨低喝,声线压得极平,像刀刃刮过冰面。
雷诺没应,但左肩微沉——那是他卸下战术背包、抽出干粉灭火器的起手式。
他后退半步,背脊贴上右侧墙面嵌入式消防栓箱,指尖一挑,弹出三枚磁性地雷。
动作快得只余残影:一枚钉在走廊尽头T型岔口的承重梁腹板,一枚吸在斜坡通道中央的导轨支架底座,第三枚则甩向头顶通风管道下方——那里有根裸露的、直径十五厘米的冷却液主供管。
地雷吸附瞬间,他拇指在引爆器侧面一旋,设定延时:27秒。
不是炸,是“扰”。
冷却液管爆裂将引发局部气压骤变,触发无尘室二级负压补偿协议——所有非核心区域通风口自动闭锁,气流倒灌,白雾浓度将在十秒内暴涨三倍,视距归零。
这是用混沌制造盲区。
而楚墨已单膝跪地,从工装裤后袋抽出一台巴掌大的便携液压泵。
泵体泛着哑光钛灰,接口处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编号:ZJ-7B,江南所三代原型机,未列装型号。
他旋开保险柜基座右后侧一块伪装成散热格栅的暗盖,露出下方蜂窝状应力传感阵列的校准接口——白天亲手焊死的物理冗余端口。
泵头精准嵌入,密封圈“噗”一声咬合。
压力表指针无声跳动:0.8MPa……1.2MPa……1.9MPa。
合成树脂正以纳米级渗透速率,沿基座与地板间的毛细缝隙匀速注入。
这不是填充,是置换——用密度精确匹配柜体(4.52g/cm3)的温敏型树脂,替代原本由空气承担的微量浮力支撑。
重力传感器测的是“整体系统质心偏移”,而非绝对重量。
当树脂完全浸润基座底部0.3毫米厚的压电薄膜层,整套系统的静态力学平衡将被重构,却不会触发0.3毫米的位移阈值。
柜体纹丝未动。
可楚墨腕表上,苏晚实时投射的应力云图正悄然坍缩——那圈暗红色环形传感器的扫描频次,正从每秒12次,缓缓跌至8次、5次……最终凝滞于3次。
它仍在运转,却已“失焦”。
“倒计时,4.3秒。”苏晚的声音切进来,冷静得像在报读心电图波形,“万斯小队已突破电梯井缓冲层。排污口红外热源显示,两台全地形突击车正在展开。”
楚墨右手扣住保险柜侧缘液压锁扣,左手抄起墙边一辆锈迹斑斑的维修小车——车轮轴承早已干涸,但底盘承重架是整块6061-T6航空铝,刚性足够。
他双臂发力,腰背如弓绷紧,小车前叉“咔”一声咬合进柜体底部滑轨预留槽。
没有拖拽,只有毫米级的、近乎粘滞的水平位移。
柜体离地0.1毫米,树脂承托面与地板之间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液膜——静力悬浮,临界平衡。
就在此时——
“轰!!!”
远处防火门方向传来沉闷爆鸣,不是炸药,是高能脉冲破门器击穿合金门芯的震波。
整条通道灯光疯狂明灭,应急指示灯蓝光骤然转为刺目猩红。
警报未响,但温感屏数字疯狂跳动:-52.1℃……-53.6℃……-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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