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高地上,似乎传来了一声痛苦的低吼和枪械磕碰岩石的声响。
那一枪,终究没能扣响。
“走!”
楚墨翻身滚入船舱,低吼声还没落地,飞鱼已猛推油门。
三台350匹马力的雅马哈挂机同时发出咆哮,快艇如离弦之箭,舰艏高高扬起,在海面上切开一道白浪,瞬间冲入茫茫夜色,向着马六甲公海方向疾驰而去。
颠簸的船舱内,楚墨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油污和海水。
他跪在甲板上,死死盯着那台保险柜。
刚才那一撞,不仅震裂了底部的树脂伪装层,也让一些原本深埋在内部的东西露出了端倪。
在那裂开的缝隙深处,在这个本该除了物理光掩模外没有任何电子元件的绝缘夹层里,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LED灯,正在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
在昏暗的船舱里,那急促的红光像是一只猩红的鬼眼,每一次闪动都在嘲笑着他们的逃亡。
“这帮杂碎……”雷诺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早就动了手脚。”
这不是普通的定位器。
如此高频的闪烁意味着它不仅在发送坐标,更是在实时上传保险柜的物理状态——这是一个由于受到剧烈撞击而被激活的主动式信标,其信号强度足以穿透普通金属外壳,被万斯头顶的那几颗低轨道军事卫星死死咬住。
如果不处理,这艘快艇就不是在逃亡,而是在给万斯的导弹做末端制导。
楚墨没有说话,他的呼吸依然急促,但眼神却瞬间沉静下来,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并非去破坏那个信标——暴力拆解只会触发保险柜内部的自毁程序——而是探向了脚边那个一直被飞鱼当做坐垫的黑色帆布包。
“拉链拉开。”楚墨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中显得异常清晰。
那是他们准备的最后底牌,一套看似不起眼,却能在大洋深处制造出绝对电磁真空的设备。
飞鱼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立刻单手稳住舵轮,腾出一只手猛地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一抹暗沉的铜网金属光泽,在红光的映照下,冷冷地显露出来。
那并不是普通的防弹网,而是用紫铜与镍铁合金混编的法拉第笼,代号“幽灵罩”,网格孔径小于0.2毫米,足以屏蔽从射频到微波波段的一切电磁信号。
楚墨没有半秒迟疑,双手撑开铜网,像捕兽般猛地罩向那台正在闪烁红光的保险柜。
铜网收紧的瞬间,那只猩红的独眼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原本急促的频闪在镍铁网格的阴影下显得浑浊黯淡,直至彻底被金属织物吞没。
“信号截断。”雷诺盯着手中的频谱分析仪,波峰线在那一刻垂直跌落,化为一条毫无生气的直线。
飞鱼并没有松开油门,快艇依旧在漆黑的海面上如狂鲨般撕咬着浪花,向着公海狂奔。
这是一种惯性,也是一种伪装。
楚墨靠在船舱壁上,胸口随着颠簸剧烈起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咸腥海水,从防水袋中取出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那是林怀民失联前传出的最后一张照片——一枚印在玻璃基板边缘的血指纹。
之前的关注点都在基板的完整性上,此刻在极度紧绷后的冷静期,楚墨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上。
不对。
作为一名资深的硬件工程师,林怀民的手指即便长期接触化学试剂,指纹也不该破损得如此诡异。
楚墨双指在屏幕上划过,将图片放大到极限。
像素块在视网膜上重组,原本模糊的脊线变得清晰可辨。
那不是磨损,是切割。
有人用极细的锐器——也许是某种晶圆切割刀片,在自己的指腹上刻下了伤痕。
“苏晚,进二号加密信道。”楚墨按下耳麦,声音沙哑,“做灰度还原,把指纹脊线的断裂处提取出来。”
两秒后,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来:“正在处理……脊线断裂口深浅不一,有明显的节奏感。断裂长度0.5毫米的记为0,1.5毫米的记为1。这不是指纹,这是……二进制代码。”
一段毫无规律的数字流随后在楚墨的屏幕上如瀑布般刷出,最终汇聚成一组特定的频率坐标。
“这是什么频段?”雷诺凑过来,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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